蘇蘭佩神情恍惚了一瞬,她突然想起來什麽,連忙抓住沈玉瑤的手,懇切道:“瑤兒,你去求求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應當不會不管我們侯府的。”
沈玉瑤輕輕點了點頭:“母親放心,瑤兒定盡全力以赴。”
她垂下臉,扶着蘇蘭佩回院。
兩人緊緊扶持,背影倒是母女情深。
老夫人怕沈清辭心裏難受,道:“你母親她……”
“我知道。”
沈清辭打斷了老夫人要說的話。
她目光看向老夫人,眼中并沒有什麽情緒。
老夫人深深的望着她,半晌,才開口:“皓兒對不起你,侯府也對不住你。”
“但是,祖母拜托你,救皓兒一次。”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身,身形佝偻了許多。
沈清辭輕輕挪開視線:“祖母好好養病,我會解決的。”
說完,她行禮之後告退。
沈清辭踏着最後一點夕陽回到西院。
屋内,藥香彌漫。
白辛夷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碗泛着瑩潤光澤的藥汁喂給榻上的小黑。
見到沈清辭回來,她擡了擡眼:“命保住了,靈識也穩住了,但傷了根基,需得靜養一段時日。”
沈清辭快步上前,看着小黑胸膛平穩起伏。
“清清,我沒事兒,這個藥暖呼呼的。”
小黑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微微睜開眼。
她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輕輕撫摸着它微涼的羽毛,低聲道:“辛苦了。”
“侯府前院鬧翻天了?”白辛夷一邊收拾藥碗,一邊問道,她雖在西院,也隐約聽到了動靜。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将昨日得到的翡翠玉佩輕輕放在小黑翅膀下。
它若看見了,定然歡喜。
沈清辭簡要的将沈廷皓被捕還有侯府現在人心惶惶的事情說了一遍。
“……侯府已非久留之地,猜忌叢生,危機四伏。”
恰在此時,裏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白辛夷的弟弟阿辰揉着眼睛走了出來,他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複了清明。
“阿姐……沈姐姐……”他聲音還有些虛弱。
“阿辰,你感覺如何?”白辛夷連忙上前扶住他。
“好多了,就是渾身沒力氣。”阿辰乖巧地回答,目光好奇地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看着阿辰,突然想起來什麽,又将那枚檀木牌拿了出來,在上面畫了一道平安符,又開了光,遞給阿辰。
“戴上它,你以後就不會遇到奇怪的事情了。”
阿辰眼睛亮了亮,卻并未立刻去接,而是餘光瞥了一眼白辛夷。
“給你的就收着。”
白辛夷接過木牌,戴在了阿辰胸前。
“不必拘謹。”
白辛夷低頭收着藥品,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沈姐姐!”
阿辰摸着胸前的檀木牌,有些愛不釋手。
沈清辭看着阿辰的笑容,心中稍慰,又看向白辛夷:“葫蘆巷那邊……”
“基本收拾妥當了,今晚就能住人。”白辛夷明白她的意思,“此地确實不宜再留。”
“那你帶着阿辰還有木槿先住過去。”
沈清辭暫時沒法光明正大的離開侯府,而且她需住在錦瑟院。
事不宜遲,幾人當機立斷,趁着夜色,帶着尚需靜養的小黑和一些緊要物品,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永甯侯府西院,搬入了葫蘆巷那座已然煥然一新的宅邸——聽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