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不上母後了!
慕容景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出面,必須保住侯府!
否則,他這太子之位,恐怕真要坐不穩了。
“備轎!本宮要立刻去見父皇!”他一把推開試圖上來勸阻的宮女,聲音有些嘶啞。
老太監見狀直呼不好,隻能急忙吩咐小太監立刻去請皇後娘娘,太子要惹禍了。
*
夜色已深,禦書房内卻依舊燈火通明。
皇帝并未就寝,仍在批閱奏章,隻是眉頭緊鎖,顯然心情不佳。
大太監曹謹躬身在旁伺候,大氣不敢出。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喧嘩。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處理政務,您不能進去!”
“滾開!本宮有要事面見父皇!誰敢阻攔!”
慕容景不顧侍衛和内侍的阻攔,竟強行闖到了禦書房門外。
他發冠微斜,錦袍也因匆忙而有些褶皺,臉上帶着未加掩飾的焦急。
“父皇!兒臣有要事求見!”
他噗通一聲跪在冰涼的玉階上,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打開,曹謹走了出來,面有難色:“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忙,您看……”
“曹公公,勞煩通禀,兒臣确有十萬火急之事!”慕容景擡頭,眼神急切。
這時,皇帝的聲音從房内傳出:“讓他進來。”
慕容景心中一喜,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進禦書房。
一進去,他便再次跪下,語氣急促地說道:“父皇!兒臣聽聞永甯侯世子沈廷皓被京兆府鎖拿,罪名是走私禁香?”
“父皇,此事實在蹊跷!永甯侯府世代忠良,沈廷皓雖年少頑劣,但絕無膽子觸碰此等殺頭大罪!此必是有人構陷,意在動搖國本,請父皇明察啊!”
皇帝放下朱筆,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太子身上,那眼神深沉如古井,不帶絲毫溫度。
他并未立刻回答太子關于案件本身的問題,而是語氣平淡地反問:
“朕竟不知,太子對臣下家中子弟的品行操守,如此了如指掌?甚至比朕,比京兆府查案的官員,更加确信其清白?”
慕容景心中一凜,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連忙補救:“父皇,兒臣并非此意,隻是永甯侯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皇帝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
“所以,他府上世子犯下如此大案,你身爲儲君,深夜闖宮,不顧禁足令,就是爲了來告訴朕,要看在永甯侯‘忠心’的份上,罔顧國法,包庇其子?”
皇帝看向他的眼神毫不掩飾失望。
“兒臣不敢!”慕容景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伏在地上,“兒臣隻是覺得此事太過突然,恐有冤情,怕父皇被小人蒙蔽……”
“蒙蔽?”
皇帝猛地一拍禦案,震得筆架亂顫,“朕看是你被所謂的‘忠心’蒙蔽了雙眼!結黨營私,幹涉司法,這就是你身爲太子該做的事?給朕滾回你的東宮好好反省!沒有朕的旨意,再敢踏出一步,朕廢了你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