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聽得咂舌,用氣聲道:“好家夥,又是殿下又是總督,還軍械…沈冰塊,咱們這是捅了馬蜂窩啊!”
白辛夷則默默扣住了幾枚淬了麻藥的銀針,眼神警惕地掃視周圍,低語:“情況不對,太順利了,像故意說給我們聽的。”
沈清辭心中凜然。
這背後之人極爲擅長陰面方術,甚至連眼前這兩人中有一人也不是等閑之輩。
就在她思緒電轉間,
“咔嚓!”陸景明腳下不慎踩斷一根枯蘆葦。
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抱歉,腳蹲麻了。”
陸景明有點尴尬的用氣聲道。
“何方宵小!”
王魁厲喝如雷,目光瞬間鎖定他們的方向,同時腰間一個黑色皮囊幽光一閃,竟是幾隻紅煞鬼!
“跑跑跑!”
沈清辭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大手筆,當機立斷跑路。
白辛夷揚手一把熒光粉撒出,遇風爆燃,刺目白光暫時剝奪了追兵視線。
但那兩隻紅煞鬼已經有了實體,不懼白光,跟在三人身後,速度飛快。
“遭了遭了,今天我陸二郎眼要栽在這裏了!”
陸景明一邊鬼哭狼嚎,一邊丢出他的黃頁鬼暫時拖延住時間。
那黃頁鬼雖然兇厲,但是遇上比它高了兩個等級的紅煞鬼,也隻能堪堪招架一個回合。
眼見着黃頁鬼要被紅煞鬼撕碎了,陸景明趕緊把它喚了回來。
“奶奶個熊啊!差點把我小弟幹沒了!”陸景明一臉心疼,腿跑的比兔子還快。
沈清辭揮袖,兩個紙人立刻跳了出來,體型眨眼之間像兩座山一樣,将紅煞鬼和三人隔開了。
“不是!你有這好東西咋不早點掏出來啊!”
陸景明驚呆了,“這可比我的鬼好使,改天教教我呗!”
白辛夷翻了個白眼:“你以爲誰都能做紙人嗎?這是拿靈力驅動的。”
王魁并未親自追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對李長史疾聲道:“有懂行的!還有能通陰陽的!快!飛鴿傳書張府,‘金匮藏運局’最高戒備!禀報殿下,計劃有變,恐有高人介入!”
三人一路不敢停歇,直到徹底擺脫身後的喧嚣。
陸景明扶着樹幹,上氣不接下氣:“要了親命了……沈冰塊,接下來是不是要去闖那個什麽‘金匮局’了?那地方聽着就更吓人!”
沈清辭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她并非紙紮匠傳人,沒辦法做出像他們一樣水準,幾乎擁有生命力的紙紮人。
她能感覺到,那兩個低配版紙人,現如今已經被紅煞鬼撕碎了。
她吃下白辛夷之前給的能補充靈氣的丹藥,才感覺能量恢複了一些。
白辛夷調整着呼吸,看向沈清辭,眼神凝重無比:“對方已有防備,此刻張府必是十面埋伏。”
沈清辭抹去額角細汗,胸口微微起伏:“正因如此,才要立刻去!必須在他們将證據轉移或徹底銷毀前,虎口奪食!”
“你們要不然回聽風樓吧。”
白辛夷冷哼一聲,低頭默默檢查着藥囊和武器。
陸景明看似哭喪着臉,卻也不挪動半步:“哎!算小爺我倒黴!攤上你們這兩個惹事精!走吧走吧,是刀山是火海,小爺我也認了!”
他手上還捏着小旗子。
沈清辭看着兩人,扯了扯唇角。
“那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