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運總督府外。
高聳的院牆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如同蟄伏的巨獸。
府内異常安靜,連巡更的梆子聲都聽不到,但這死寂反而透着令人窒息的壓抑。
三人抄了近道花了一刻鍾趕到了張府外。
陸景明縮着脖子,看到府邸上空盤踞着灰黑煞氣啧啧搖頭:“好家夥,這煞氣濃得能炒菜了!裏面肯定擺了十八層地獄套餐,專坑咱們這種‘守法良民’。”
白辛夷鼻尖輕嗅了下,才冷哼道:“‘軟筋散’混了‘迷魂香’,劑量雖輕,但像你這種虛胖的,吸上半個時辰就得躺地上學狗爬。”
她邊說邊拿出兩片翠綠藥葉,“含着,别咽下去。上次有個采花賊就是中了這招,在人家姑娘閨房外躺了一夜,被巡夜的當死狗拖走了。”
陸景明趕緊含住藥葉,嘟囔道:“你就不能舉個高雅點的例子?”
沈清辭目光沉靜,仔細觀察着圍牆的走勢。
“跟我來,走巽位,那裏的氣息流動稍有滞澀,是陣法最薄弱之處。”
三人如狸貓般翻過高牆,落地無聲。
府内庭院深深,假山回廊,看似尋常,但地面上隐約有透明的靈氣絲線縱橫交錯,假山石擺放的位置也暗合九宮八卦,形成困陣。
陸景明聽了這描述,嗔目結舌:“小爺我等會倒要看看,究竟藏了什麽好東西,難不成是成山的黃金?”
白辛夷警惕的觀察四周:“你腦子裏隻有錢了。”
“跟着我,踩我腳印。”沈清辭低聲道。
還好她曾學過一些困陣,隻要走了正确的位置,就不會觸發。
陸景明緊張得同手同腳,嘴裏念念有詞:“左三右四,繞樹半圈……沈冰塊,你确定這不是在跳大神?小爺我當年在欽天監學步法都沒這麽複雜……”
沈清辭猛的一停,回頭盯着他:“你去過欽天監?”
陸景明才恍然自己說漏了嘴,他那雙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一瞬,又裝作沒事人一樣:“嗐,我又不是一開始就出來裝搖撞騙的,一開始我天賦異禀在欽天監當弟子,後來被趕出來了。”
“可能,他們嫉妒我太優秀吧”
白辛夷挑了下眉,顯然是不信陸景明還有從良的時候。
沈清辭沒接着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過往成雲煙,何須多察。
突然,白辛夷猛地拉住沈清辭,玉指指向不遠處一叢看似無害的夜來香。
“花蕊顔色不對,泛着幽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沾染即死。繞開。”
終于,三人潛到書房所在的獨立院落。
院門緊閉,門前兩隻石獅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诶對了,你說他既然要藏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府裏連個巡邏的人都沒有?”
陸景明回過味來。
“這裏這麽多機關和毒花,稍有不慎,就是一個死。”白辛夷說。
“可能是太自信了吧,覺得沒人能闖進來。”
“門上有機關鎖,連着地下的連環弩。”沈清辭檢查後得出結論。
“我滴乖乖,這一連環的機關陣法,真的比闖皇陵還要難。怪不得沒人守。”
陸景明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