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我來。”白辛夷上前,從發間取下一根細如牛毛的銀探針,小心翼翼地插入鎖孔,側耳傾聽着内部機括極其細微的聲響。
片刻,她手腕以某種奇特韻律輕輕震動了幾下。
“咔哒。”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并未觸發弩箭。
“你不僅當大夫,你還做過賊?”
陸景明重新打量着白辛夷,目光很是驚奇。
白辛夷瞪了他一眼:“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開鎖不會你也是白活了。”
沈清辭忍俊不禁的看着陸景明黑臉。
陸景明剛要松口氣,沈清辭卻猛地将他往後一拉!
“小心地面!”
隻見門前青石地磚的縫隙間,隐約有暗紅色的符文一閃而逝——這是一個小型的烈焰陣,若非沈清辭敏銳,踏上去瞬間便會引動地火。
陸景明拍着胸脯一陣後怕:“吓死小爺了!差點變成烤乳豬。”
“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白辛夷幽幽的補刀。
内室中,金匮藏運局散發着凜冽氣息。
陸景明的陰陽眼被金光刺得流淚:“這玩意亮得跟鍍了金似的,閃瞎小爺的狗眼了!該不會真是藏了黃金吧!那我們可發财了。”
“這是一種聚财的風水陣。”沈清辭仔細觀察,并未輕舉妄動,“能夠完美的藏住物品,甚至還能緩慢的增進主人家的财運。”
眼見着陸景明流露出些許欲望,沈清辭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此陣有傷天和,會緩慢吞噬布陣者及其血脈的親緣福報,導緻其子嗣緣薄或後代多病夭折。”
白辛夷眼底劃過一絲恨意:“利欲熏心,該死。”
吓得陸景明忙正經起來。
沈清辭找到陣眼後盤膝坐下,雙手結印按在光罩上,靈力緩緩滲透。
她的臉色漸漸蒼白。
白辛夷守在門口,耳朵微動。
“好像有人正往這邊來。”
陸景明又喚出黃頁鬼,休息了片刻之後,黃頁鬼身形穩固了一些。
“去弄個鬼打牆,耗他們點時間。”
沈清辭全力維持着靈力輸出,無暇他顧。
汗水沿着她的下颌線滴落。
突然,她指尖感受到一絲松動。
“就是現在!”她雙手印訣疾變,“靈樞引,開!”
“踩乾位青石,跳坎位白磚!”
“進!”沈青瓷率先沖入密室,白辛夷緊随其後。
陸景明剛要跟上,眼角瞥見門外黑影晃動!
“小心!”
他猛地推開白辛夷,自己狼狽滾開。
“咻咻咻!”
毒弩擦着他屁股釘在地上,吓得他怪叫:“媽的,差點變成陸刺猬!”
與此同時,書房大門被轟然撞開,火光通明,張志敬帶着護衛湧入,将出口堵死。
“小賊!看你們往哪逃!”張志敬面目猙獰。
密室内,沈清辭迅速将賬冊密信塞入懷中。
白辛夷與她背靠背站立,低聲道:“看來今天要活動筋骨了。”
她袖中沾了麻藥的銀針已經蓄勢待發。
陸景明被隔在外面,面對明晃晃的刀劍,強作鎮定地整理衣襟:“張大人,商量一下,我現在投降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