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詭異的破空聲從屋頂傳來。
無數細如牛毛的透骨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張志敬的護衛!
“噗嗤!噗嗤!”
護衛們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每人喉頭或心口都插着一枚藍汪汪的細針!
“東廠辦事,閑雜退散!”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梁上傳來。
數道黑影如蝙蝠般倒挂而下,身着墨色勁裝,面覆羅刹面具,手中繡春刀反射着幽光。
正是裴珩麾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番子。
沈清辭想起了當時侯府那道快如閃電的身影。
爲首之人輕盈落地,目光掃過密室内的沈清辭和白辛夷,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張志敬身上,陰恻恻地笑道:“張總督,九千歲請您過府一叙。”
陸景明趁機連滾爬爬鑽進密室,拍着胸口後怕小聲道:“吓死小爺了……不過這幫閹狗來得倒是時候!”
白辛夷收起銀針,冷冷道:“是來得太是時候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沈清辭一眼。
沈清辭默然不語。
果然,裴珩的人一直像影子般跟着他們,直到最關鍵的時刻才出手。
東廠番子迅速控制現場,将面如死灰的張志敬押走。
那頭領對沈清辭微微颔首,目光在她懷中的證據上停留一瞬,随即帶人如潮水般退去,來得快,去得也快。
留下三人站在狼藉的書房中,仿佛剛才的生死搏殺隻是一場幻夢。
陸景明一屁股坐在地上:“總算完了……小爺我得回去壓壓驚,至少得吃三隻燒雞!”
白辛夷檢查着沈清辭有些透支的狀态,淡淡道:“先離開這裏。你的身體消耗過度需要調理。”
沈清辭捏緊了懷中的賬本。
如此煞費苦心,隻是爲了每月的解藥。
“回家吧。”
沈清辭歎道。
*
聽風樓内。
夜已深,燭火搖曳。
白辛夷收回搭在沈清辭腕間的手指,臉上神色稍緩:“靈力透支,經脈有些震蕩,好在根基未損。靜養幾日,輔以湯藥便無大礙。”
她頓了頓,看向沈清辭蒼白卻平靜的臉,語氣帶着關切,“今晚……裴珩該給你解藥了吧?”
沈清辭靠在軟榻上,閉目調息,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白鹭可走了?”
“走了,木槿說我們走後不久,它就自己飛走了。”
白辛夷說。
沈清辭懶得回侯府了。
反正以裴珩的手段,聽風樓的底細恐怕早已被他摸清,此刻遮掩毫無意義。
陸景明癱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毫無形象地灌着涼茶壓驚:“可算活着回來了!那鬼船、紙人、金匮局……還有最後那幫閹狗,真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沈冰塊,下次有這種‘好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小爺我這小心肝受不了這刺激。”
他嘴上抱怨着,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沈清辭,帶着擔憂。
白辛夷橫了他一眼:“聒噪。受不了刺激就回去睡你的覺。”
院外忽然傳來一聲低沉銳利的烏啼,劃破了夜的甯靜。
燭火無風自動,猛地搖曳了一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肩上站着一隻神駿的烏雕。
是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