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氣息微弱,看向皇帝,眼中滿是愧疚與悲憤:“父皇……兒臣無能。損兵折将愧對父皇信任……懇請父皇收回兒臣兵權,治兒臣敗軍之罪……”
說完,他頭一歪,昏死過去。
“還有什麽通敵賣國?還有什麽擁兵自重?若真如此,晉王何至于拼成這般模樣,幾乎命喪黃泉?這分明是有人不僅要殺晉王,還要将弑君謀逆的罪名扣在林家頭上!”
不知是誰在人群發此聩耳之言,激起了在場武将的深感同受。
鎮國公爺沖着皇帝深深叩拜,語氣不盡悲涼:“我鎮國公府願交納兵權,隻願周身清白,世代盡忠大梁!”
一行林家人都跪了下來,甚至一些膽大的武将,也烏泱烏泱跪了下來。
皇帝看着奄奄一息的兒子,聽着那慘烈的戰況和兒子交還兵權的請求,心中那點猜疑瞬間被滔天怒火和後怕取代。
他林家若要反,何至于此?
“禦醫!快!盡全力救治晉王!”皇帝聲音嘶啞,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同淬了冰,狠狠釘在面無人色的惠妃身上,“惠妃!你構陷忠良,詛咒皇子,擾亂宮闱,罪無可赦!剝奪妃位,打入冷宮!給朕嚴加審問,揪出幕後主使!”
九皇子欲向皇帝求饒,被六皇子死死鉗住。
“你瘋了嗎?父皇已經暴怒了,這個時候求情反而是得不償失!”
“惠妃娘娘膝下隻有你,千萬不可出事!”
六皇子附耳低語,拉住九皇子不讓他過去。
就在侍衛即将觸碰到惠妃手臂,要将她拖下去的那一刻,惠妃猛地甩開侍衛。
她不再哭泣哀求,反而仰起頭,發出一陣凄厲而怨毒的大笑,直指鳳座上的皇後:
“皇後娘娘!您想讓我一個人擔下所有罪責,好保全您自己?休想!您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真當能瞞天過海嗎?”
她猛地轉向皇帝,眼中燃燒着瘋狂的火焰:“陛下!您可知,在太子殿下出生之前,您那些未能出世或者即便出生也體弱多病的皇兒,都是爲何遭難的嗎?”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不僅皇帝臉色驟變,連那些經曆過喪子之痛或子嗣艱難的妃嫔們,也瞬間屏住了呼吸,驚疑不定地看向皇後。
德妃和淑妃對視一眼,都從兩人的眼睛裏看見了震驚。
皇後臉色一沉,鳳眸含威,厲聲呵斥:“惠妃!你休要在此瘋言瘋語,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惠妃嗤笑,聲音尖銳,“臣妾若有半句虛言,願受淩遲之刑!”
她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看似普通的錦囊,倒出幾片幹枯的花瓣以及幾塊陳舊的絲綢碎片。
“陛下請看!”
惠妃高舉這些“證據”,控訴道:“皇後娘娘精于香道藥理,手段隐秘至極!
她在每位有孕妃嫔得到的賞賜中——尤其是那些錦被、暖枕的填充之物裏,都動了手腳!摻入了極其隐秘的藥材!”
她目光掃過在場一些曾經曆過小産或子嗣夭折的妃嫔,她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更可怕的是,”惠妃的聲音如同鬼魅,鑽進每個人的耳朵,“她賞賜給各宮的鮮花,種類繁多,看似随意,實則每一份都‘精心搭配’!那些鮮花散發的氣息,與對應妃嫔宮中錦被裏隐藏的藥材,天長日久,交織在一起,便會形成無形無影的……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