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開始語無倫次,拼命将自己縮在人後。
“都别過來!你們這群賤人怎能先我一步生下皇嗣!”
“儲君的位置隻有我的孩子能坐!”
她一樁樁,一件件,将那些利用香料與鮮花相克原理謀害皇嗣的罪行,在迷香造成的幻覺與精神混亂中,如同忏悔般全部嘶喊了出來。
滿殿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親眼看着尊貴無比的皇後,在聞了那所謂的“返魂香”後,竟如同中了邪一般,親口承認了所有駭人聽聞的罪行。
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崩潰的皇後,聽着她親口描述的、那些殘害他子嗣的陰毒手段,最初的震驚化爲了滔天的怒火和徹骨的寒意。
“父皇!父皇您千萬不要相信啊!這肯定是沈清辭故意作的局!”
太子跌跌撞撞的奔到皇帝腳下,撲通一聲跪下:“定是此女有意陷害,母後絕不可能做出此事!”
沈清辭跪地行禮:“陛下,臣女冤枉!臣女數日前方認親侯府,此前從未見過皇後娘娘,試問臣女有何動機構陷貴人?”
太子怒視她:“你嫉妒玉瑤的太子妃之位,你對孤愛而不得,才使如此下作手段!”
沈清辭大驚,她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反駁他。
而太子将她這片刻的停頓視作心虛,立馬揚着頭向皇帝說:“父皇!定是如此!她定是欲求攀龍附鳳不成,才蓄意報複!”
“混賬!”
皇帝忍無可忍,踹了太子一腳。
“父皇?”
被踹翻的太子一臉懵逼,呲牙咧嘴的。
“誰給你的膽子在百官之前污蔑貴女?”皇帝對這個兒子的容忍度已經爲零,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來人!将太子押下去。”
“父皇!父皇您不能這樣!母後是冤枉的!”
太子聽聞自己又要被關禁閉,顧不得身子的疼痛,嚷嚷着。
衆皇子面面相觑,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愚蠢二字。
果不其然,太子的忤逆引起皇帝更大的怒火。
“好!”
“皇後崔氏,德行有虧,心術歹毒,殘害皇嗣,禍亂宮闱,動搖國本,其罪……罄竹難書!實不配承宗廟、母天下!”皇帝頓了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即日起,褫奪皇後封号、冊寶,廢爲庶人!幽禁冷宮,非死不得出!”
沈清辭倒吸了口涼氣。
“嘩——”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廢後的旨意真的從皇帝口中吐出時,殿内仍是一片抑制不住的騷動與抽氣聲。
百年望族崔氏之女,執掌中宮數十載的皇後,就此轟然倒塌。
皇帝那冰冷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太子。
“太子慕容景,”皇帝的聲音更沉,帶着一種深刻的失望與厭惡,“身爲儲君,不識大體,不察母惡!皇後行此滔天罪孽多年,你身爲人子,居東宮,掌部分宮禁,豈能毫無察覺?
縱非同謀,亦有失察縱容、愚孝昏聩之過!如此德行,如此昏聩,何以承繼大統,君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