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震武剛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指着沈清辭:“你、你血口噴人!”
“小女子隻是實話實說。”沈清辭一臉擔憂,“公子若不信,可以問問東街賣豆腐的王寡婦——哦對了,還有西巷劉鐵匠的女兒,聽說她爹已經提着鐵錘去找李府要說法了?”
李震武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紫。
他死死瞪着沈清辭,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告辭!”
說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蘇氏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沈清辭!你到底在幹什麽?”
沈清辭卻像沒事人一樣,理了理衣袖:“母親,女兒在幫您把關呀。您看,這些公子表面光鮮,背地裏卻都是這種貨色,怎麽能嫁?”
“你——”
“下一個是誰?”沈清辭看向門外,“母親,請進來吧。”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上午,沈清辭見了六位公子。
每一位都是興沖沖進來,灰溜溜出去。
有被沈清辭“算出”在外養了三個外室還生了私生子的;有被“看破”科舉作弊花錢買通考官的;有被“點破”在青樓欠了一屁股債的;還有被“算出”命裏帶煞克妻克子,已經死了兩房未婚妻的……
最絕的是最後一位,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
沈清辭看着他,歎了口氣:“公子命格奇特,本該是大富大貴之相,可惜……身上沾染了不幹淨的東西。”
那公子一愣:“什麽東西?”
“陰氣。”沈清辭壓低聲音,“公子最近是不是總做噩夢?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子,在井邊哭?”
那公子臉色瞬間慘白。
沈清辭繼續道:“那是枉死的冤魂。公子是不是……三年前在老家,失手推了個丫鬟下井?”
“你、你怎麽知道?”那公子吓得魂飛魄散。
“她跟着你呢。”沈清辭幽幽道,“就在你身後,現在正趴在你肩上,對着你脖子吹氣……”
“啊——!!”
那公子尖叫一聲,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連鞋都跑丢了一隻。
聽雨軒内,終于安靜了。
蘇氏癱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清辭卻站起身,理了理裙擺,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婉娴靜的表情。
“母親,”她柔聲道,“今日這幾位公子,女兒都看過了。個個……都不太合适呢。”
蘇氏終于爆發了。
“沈清辭!”她猛地站起來,指着沈清辭,“你給我滾回院子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還有,從今天起,你的婚事——不用你管了!”
沈清辭笑了笑,眼底卻閃着冷光,竟讓蘇氏有點發怵:“你要我相親,我也做了,他們個個人品有問題,怎的責任還怪在我身上?
還是說,母親壓根兒就沒想好好爲我挑選人家,隻想把我當做一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沈清辭盯着蘇氏吃癟的表情,說出來的話越發狠厲:“母親莫要忘記,沈廷皓是誰救出來的,若是不想再讓你的寶貝兒子受一次牢獄之災,可莫要招惹我。”
“你怎麽敢這樣跟我說話!”
蘇氏簡直快氣的渾身發抖。
“怎麽不敢?”沈清辭聞言一笑,“你有盡過爲人母的責任麽?如今更是将我往火坑裏推,若是此事傳出去,母親賢德的好名聲還要是不要了?”
她依着規矩向蘇氏行了一禮,轉身施施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