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卻像是沒察覺,重新坐下,溫聲問:“聽聞陳公子今秋剛中舉人,真是年少有爲。”
陳文軒心中一喜,正要謙虛幾句,卻聽沈清辭繼續道:“隻是……公子眉心隐有晦色,可是近來夜讀太過,傷了心神?”
陳文軒一愣:“沈小姐何出此言?”
沈清辭看着他,眼神清澈,卻帶着某種深意:“小女子略通相術。觀公子面相,眉間有滞氣,應是近日……心神不甯所緻。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陳文軒手一抖,茶盞差點打翻。
“沈、沈小姐說笑了。”他強笑道,“在下每日讀書,能做什麽虧心事?”
“哦?”沈清辭歪了歪頭,那姿态竟有幾分天真,“那或許是看錯了。不過公子印堂發暗,若不化解,怕是會影響今科舉業呢。”
她頓了頓,又輕聲道:“公子可知道,有些事。比如,偷偷将府中藏書拿去當鋪換錢,又或是……收了城南張員外五百兩銀子,替他兒子在考場行方便。這些事,都是會損陰德的。”
陳文軒的臉“唰”地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你、你胡說什麽!”
沈清辭眨眨眼,一臉無辜:“陳公子何必動怒?小女子隻是随便說說。若沒有這些事,那自然是好事。”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補充道:“不過公子若真做了,小女子倒有個法子化解——城西聽風樓,有位高人擅解厄運。公子不妨去試試,報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
陳文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狠狠瞪了沈清辭一眼,連禮都沒行,轉身就走。
蘇氏全程愣在當場,等陳文軒走了才反應過來:“清辭!你剛才胡說什麽?”
沈清辭一臉茫然:“母親,女兒說什麽了?女兒隻是關心陳公子的身體呀。”
“你——”蘇氏氣得說不出話。
“下一個不許胡鬧,别耍花樣!”蘇氏瞪了她一眼。
沈清辭聞言隻是聳肩一笑。
這時,第二個公子已經等在門外了。
李府的二公子,李震武。
二十歲,身材魁梧,一身勁裝,進門時帶着風。
他一見沈清辭,眼睛就直了——這姑娘,太對他的胃口了!
“李公子請坐。”蘇氏勉強維持着笑容。
李震武大大咧咧坐下,目光直勾勾盯着沈清辭:“沈小姐果然如傳聞中一般貌美。”
“哦?是嗎?”沈清辭抿了一口茶水,不冷不熱的說:“傳聞中怕是隻宣傳我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吧。”
沈清辭對着他頓時一僵的臉色微微一笑。
蘇氏警告似的咳嗽一聲,不斷向沈清辭使眼色。
沈清辭回了個我懂的眼神,問道:“聽聞公子武藝超群,不知師承何處?”
李震武得意道:“家傳的!我李家槍法,在邊關那可是——”
“哦,家傳。”沈清辭打斷他,若有所思,“那公子一定很重視家族名聲吧?”
“那是自然!”
“那就奇怪了。”沈清辭皺起眉,盯着李震武的臉看了半晌,“公子眉間有桃花煞,近日怕是有……風流債纏身?”
李震武笑容一僵。
沈清辭繼續道:“而且這桃花煞裏還帶着血光……哎呀,公子,你是不是把誰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又不肯負責,逼得人家要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