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十七雙目赤紅。
“執行命令!”裴珩語氣斬釘截鐵。
十七一咬牙,對鶴十一道:“走!”
兩人護着白辛夷和阿娜爾,往深處密林走。
白辛夷拉住沈清辭,她卻沒動。
“走啊!”
“我留下來幫忙。”
“你瘋了?”白辛夷壓低聲音,“他是九千歲!樹敵無數!那些刺客是沖他來的,你摻和什麽?”
“因爲他還不能死。”沈清辭平靜道,“他死了,誰給我解蠱?”
她盯着沈清辭看了片刻,終于咬牙:“行!但你得答應我,活着來找我們。”
她手裏捏着沈清辭給的玉符,不論去哪,沈清辭都能找到她們。
她們剛走,追兵已至。
十幾個黑衣人呈扇形圍攏過來,手中鋼刀映着雪光,殺氣騰騰。
爲首的是個獨眼漢子,目光落在裴珩身上,獰笑:“九千歲,您老人家也有今天?”
裴珩撐着樹幹站直身體,軟劍斜指地面,鮮血順着劍尖滴落,在雪地上綻開朵朵紅梅。
沈清辭看得分明,這人連衣角也沒劃破,鮮血全是别人的。
被圍在中間的沈清辭突然後悔了。
“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沈清辭無奈的扯了下唇角,指了一下裴珩,“我不認識他。”
獨眼漢子冷笑一聲:“你當我們哥幾個傻呢?”
随即沖着手下人揚聲道:“弟兄們,幹完這大名鼎鼎的九千歲,我們就能過個肥年了!”
“還有個俏婆娘可以給弟幾個樂呵樂呵!”
一些黏膩的視線立刻朝沈清辭掃過來。
“找死。”
裴珩眸色暗了暗,身形一動,獨眼漢子另一隻眼頓時鮮血如注。速度快得驚人。
“你現在是真瞎了眼吧。”沈清辭忍不住笑了起來。
獨眼漢子捂着眼,癫狂的怒吼:“把他們眼珠子給我挖出來!”
瞬間寒光逼近。
“行,試試本小姐的引雷符吧!”
沈清辭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
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銅錢上,口中念念有詞。
銅錢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天地借法,五雷正音!”
“轟——!”
三道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劈在人群最密集處。
慘叫聲中,七八個黑衣人瞬間倒地,渾身焦黑!
這一手鎮住了所有人。
黑衣人攻勢一滞,驚恐地看向沈清辭。
“打雷了?”
瞎眼漢子側着耳朵聽,不敢上去。
“那女的,會引雷!”
小弟哆嗦道。
“她是道門的人!先殺她!”
更多的黑衣人撲向沈清辭。
裴珩眼神一冷,軟劍化作漫天劍影,硬生生将撲向沈清辭的人全部攔下。
可這一下他也付出了代價,後背被一刀劃開,替沈清辭挨了一刀,鮮血瞬間染紅衣袍。
“你受傷了!”沈清辭看見他後背的傷口,心中一緊。
“無妨。”裴珩聲音依舊平靜,可氣息已有些不穩。
瞎眼漢子耳朵好使,獰笑:“九千歲,您老人家也有今天!兄弟們,加把勁!殺了裴珩,主子重重有賞!”
黑衣人攻勢更猛。
沈清辭正要再施符咒,忽然聽見頭頂傳來“咔嚓咔嚓”的異響。
她擡頭一看,臉色驟變——山頂的積雪在剛才的雷咒震動下,出現了裂縫。巨大的雪塊正在松動。
“雪崩!快走!”她厲聲喝道。
可已經晚了。
“轟隆隆——!”
山頂積雪轟然崩塌!如白色巨浪,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躲到巨石後!”裴珩一把抓住沈清辭,往道旁一塊突出的巨石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