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停了。
平台上一片寂靜。
八門鎖靈陣的金光緩緩收斂,最終凝聚成八枚小小的金色符牌,落在沈清辭手中。
而守山人消失的地方,隻剩下一枚冰藍色的雪花結晶,靜靜躺在雪地上。
沈清辭彎腰拾起結晶,入手冰涼。
“這是…”白辛夷小心翼翼上前。
“守山人的核心靈印。”沈清辭将結晶收入懷中,“暫時保管。等事情了結,再還給他。”
她轉身,看向裴珩。
裴珩正看着她,眼神複雜難辨。那裏面有震驚,有欣賞,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沉。
“你…”他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麽。
沈清辭卻忽然腿一軟,向前倒去。
裴珩瞬間閃到她身邊,扶住她。觸手處,她的身體冰涼,額心的金印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臉色蒼白如紙。
“靈力透支。”白辛夷立刻診脈,臉色一變,掏出一粒丹藥往沈清辭嘴裏塞。
看着她臉色恢複許多,白辛夷終于忍不住紅着眼眶罵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原本就在跟蠱蟲對抗,還要用這麽靈力去鎮壓守山人。”
白辛夷話音一落,衣袖朝裴珩揮去,一股灰色霧氣噴撒在裴珩身上。
“你……”
裴珩頓時覺得身上所有傷口處開始潰爛發癢。
“姓裴的,我警告你,如果此行結束沒有交出解藥,沒有我醫治你的傷口,你很快就是一癱血水。”
白辛夷目光毫不掩飾殺意。
裴珩眯着眸子,卻沒看她,隻盯着沈清辭。
“走吧。”
沈清辭别開臉,拉着白辛夷的手起來。
“他現在還不能死。”
沈清辭看着那三條路。
眉心,清心守神印微微發燙。
她閉眼,靜心感受。
一條霧氣,一條有灼人的熾熱,而另一條是一片黑暗。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
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裴珩緊随其後。
白辛夷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漸漸被黑暗吞沒。
踏入黑暗的瞬間,沈清辭猛地掙開裴珩的手。
“我自己走。”
聲音冷冽。
裴珩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絕對的黑暗。
這黑暗不同于任何夜,它沒有風聲,甚至沒有空氣流動的觸感。
它像一層厚重帷幕,将一切感官都隔絕在外。
沈清辭伸出手,卻看不見自己的手指,隻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刺骨的寒氣。
腳下的路是冰,光滑如鏡,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才能站穩。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眉心的清心守神印微弱地亮着,指引着方向。
“跟緊。”沈清辭輕聲說,既是說給身後的兩人聽,也是在提醒自己。
三人沉默前行。
黑暗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可能走了半個時辰,也可能隻過了一炷香。唯一的參照,是腳下越來越光滑的冰面——這說明他們正在接近冰魄的核心。
裴珩走在沈清辭身後三步的位置。
沈清辭忽然停下腳步。
“怎麽了?”白辛夷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帶着緊張。
“身後有聲音。”沈清辭壓低聲音,“很輕…像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