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捧上那支墨羽箭與鹿茸。
慕容胤下馬,單膝跪地:“兒臣不敢居功,全賴父皇洪福。此鹿祥瑞,兒臣願将其獻與父皇,唯願父皇聖體安康。”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隻錦繡香囊,雙手奉上,“此囊乃兒臣命人特制,内置安神定驚的藥材,有溫養之效。兒臣腿疾能愈,亦常佩此物,今日鬥膽獻與父皇,願父皇福澤綿長。”
香囊繡工精湛,以金線繡着五福捧壽紋樣,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皇帝顯然心情頗佳,示意内侍接過:“你有心了。”
香囊被恭敬地置于皇帝手邊的檀木案上。
皇帝看着階下風采各異的兒子們,忽然道:“胤兒年歲也不小了,既已康複,也該考慮成家。今日你獵得祥瑞,朕便爲你添一樁喜事——”
他頓了頓,眼神落到女眷席裏,凝思了片刻後開口:“朕翹着姜家丫頭性子活潑讨喜,你覺得呢,胤兒?”
被點名的姜雪竹差點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慕容胤的視線順着皇帝的話挪到女眷席,看着姜雪竹極其抗拒的表情,頓了一下,又看向旁邊的沈清辭,目光深沉。
“父皇,兒臣,其實早已心有所屬。”
他拱手道。
“吓死我了。”
姜雪竹長舒口氣,低聲慶幸。
“噢?三殿下深居簡出,連臣妾都不知他竟與那位貴女相識?”
林貴妃嬌笑一聲。
皇帝眼神很明顯變化了一瞬,懷疑一閃而過。
慕容胤毫不緊張,不徐不疾的解釋道:“也是今日才相遇,在人群中彼此對視,兒臣,便一眼萬年。”
這話說的深情,不少女眷已經發出了羨慕的叫聲。
“那是哪位貴女?朕替你做主賜婚。”
皇帝也起了興趣。
慕容胤眼神落到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頓感不妙。
“侯府二小姐,沈清辭。”
“噗!”
姜雪竹這次是真的被茶水嗆到了,林楚歌吓得趕緊爲她順氣。
“沈二丫頭?”
被點名的沈清辭硬着頭皮出席,迎着衆人好奇的目光走到中心,行禮。
“朕今日做主,給你與三皇子賜婚,如何?”
皇帝打量着。
沈清辭正欲開口,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直射禦座!
“護駕!”驚呼聲中,侍衛蜂擁而上。
但那弩箭軌迹詭異,半空中竟微微一偏——直沖着沈清辭旁邊的慕容胤的後心而去!
慕容胤似有所覺,猛地側身翻滾。
弩箭擦過他肩頭,深深紮進地面,箭尾劇顫。
“有刺客!”
林間驟然殺出十數名黑衣蒙面人,刀光直撲禦帳!
場面大亂,女眷驚叫,臣子慌避,侍衛們匆忙結陣。
沈清辭本想逃命,卻在混亂中被慕容胤拉住往後急退。
“沈二小姐放心,本王會保護好你。”
慕容胤拉着沈清辭翻滾一圈後,與她深情對視。
刺客目标分明,大半沖向三皇子。
慕容胤已奪過侍衛的佩刀,且戰且退,步伐雖因腿疾初愈略顯滞澀,但刀法淩厲,竟連斬兩人。
蒼白臉上濺了血點,眸光卻亮得駭人。
“你放開我。”
沈清辭使勁掙脫,可這慕容胤不知道吃什麽,力氣大的跟牛一樣。
她想抛下他單獨逃命都不行了。
五皇子慕容琮率親衛從林中殺回,玄甲染血,怒吼着加入戰團。
六皇子慕容軒不知何時已退至安全處,面色驚惶,卻仍不忘指揮侍衛“保護父皇和諸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