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來到這裏的行人越來越多,烏泱泱的不少人隻能在人群中擠着走。
隔着紗笠,黎川微微側目。
“小二,麻煩這邊給我們上四碗柏葉茶。”
鄰桌的客人出聲喊道。
“好嘞,客官這就來!”說完,店小二回過身來笑臉說道:“看我,光顧着說話了,還沒問兩位客官要喝些什麽。”
剛才在人群中喊話兩人的那位男子,身子趴在桌子上往前湊了湊,一臉感興趣的笑着說道:“我們剛才一路走過來,聽聞這裏的柏葉茶相當有名,有勞也幫我們上兩碗。”
“好嘞,一共六文。”
隔着紗笠,玄九溟往兩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彎起了淺淺的笑意。
“好。”
說着,男子往自己的腰間找錢,但摸了一圈腰間空蕩蕩的,男子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狀。
“不會吧……”
男子一臉囧狀,沒了剛才的輕松惬意,繼而看向同行的那位男子說道:“書甯,要不我們還…還是繼續趕路吧……”
見狀。
同行的那位名叫書甯的男子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我們來的時候,錢不是還在身上嗎?”
“我…我也不知道,突…突然就沒了。”說着,男子又一連在自己的身子上下摸了一圈,對着書甯搖了搖頭,沒什麽底氣的說道:“要不……你看看你那有沒有。”
“出門的時候,錢都放在你那了,我這怎麽可能會有。”
“是…是啊……”
男子笑了幾聲來遮蓋自己的尴尬,但并沒有什麽用。
“公子您們這……”店小二站在一旁面露尴尬的神色,一時之間走也不是,趕人也不是,恰好其他桌上有客人過來,“要不公子你們先找找,來的客人多,我先去招待其他客人……”
說着,店小二準備轉身離去,也好不駁了客人的面子,讓兩人趁這個間隙習自行離去。
“不多不少,剛好六文。”
店小二未及轉身離去,玄九溟從腰間拿出了六文錢,放到了店小二的手中。
店小二立即笑臉說道:“多謝這位客官,我這就去端茶。”
不一會兒,清新宜人的柏葉茶就端了上來。
“茶水燙口,兩位公子請慢用。”
碗茶送上來,店小二便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同行的那位叫書甯的男子,抱拳道:“多謝兩位公子出手相助,等我們跟等的朋友見上面,就将錢如數相還。”
“不用還,六文錢不多,能坐在同一桌也是緣分,就當我們請二位的。”玄九溟看向一旁的黎川笑着說道:“這也是我哥哥的意思。”
“如此,那就多謝仁兄了,不過錢可以不還,情義卻不能。”叫書甯的男子,思索了片刻後開口道:“這樣吧,等我們跟朋友見上面,讓我們師兄二人請兩位仁兄吃頓飯,還望兩位仁兄不要拒絕。”
聽罷,玄九溟看向黎川,尋求黎川的意願。
兩人看玄九溟的舉動,也知道了他們兩個人之間誰是拿主意的人。
書甯轉而看向黎川抱拳作禮道:“還請一定給我們二人這個機會。”
把錢弄丢了的男子頭點成了撥浪鼓,連聲附和道:“沒錯沒錯。”
沉默了片刻,黎川微微颔首道:“既如此就多謝二位了。”
“仁兄說哪裏的話,是我們要謝謝二人仁兄出手相助才是,不然我們兩人可就要糗大了。”
“你還說,都這麽大個人了,連個錢袋子都能看丢。”
“都怪我一時大意了。”
男子嘿嘿笑了幾聲說道,但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把頭埋進碗裏咕噜噜的喝着碗中的茶水。
從錢袋子丢了後,弄丢錢袋的男子就有些失魂落魄的,蔫了不少,黎川注意到了男子的神情,輕聲說道:“其實二位的錢袋并沒有丢。”
“什麽?!”
聞言,兩人全部擡起頭來看向黎川,皆露訝異之色。
黎川微微側目看了玄九溟一眼,輕喚道:“阿九。”
玄九溟隔着紗笠笑了笑,繼而站起身走到了剛才兩人排隊的位置,以極快的速度出手,抓住了人群中的一個人。
“把錢交出來。”
玄九溟笑着,無關痛癢般的輕聲說道。
玄九溟的舉動吸引了一旁所有行人的圍觀。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讓他把錢交出來。”
被玄九溟抓住的人,欲掙脫開來,可手臂卻被抓的死死的,隻能轉而大聲說道:“什麽錢,别胡說八道污蔑好人。”
“好人?”玄九溟笑了笑說道:“我隻說了讓你把錢交出來,我可沒說别的,你怎麽就說我污蔑你了,把你偷拿别人的錢都拿出來。”
聽說是錢被偷了,周圍的行人紛紛低頭檢查自己的行囊,看自己的錢袋子還在不在。
“這……”被抓住的男子咂舌,眼神發散慌亂的說道:“你别胡說,我可沒偷錢!”
“我胡說?”玄九溟言辭肯定的說道:“剛才我就注意到你在人群中晃來晃去了,你想抵賴那你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麽。”
玄九溟多說些别的,話音剛落就伸出手解開了男子的腰帶。
“啪嗒啪嗒啪嗒——!”
一瞬間,不僅男子放在腰間的錢袋子全部都掉了下來,砸落在了腳邊,原本系緊的褲子也掉了下來,隻剩一條底褲松垮垮的挂在腰間。
同桌的男子趕忙将手中的茶,囫囵的一飲而盡,拿上劍唰的一下跑了過來,從掉落的十幾個錢袋中,找到了自己的錢袋,錢袋的一角上紋有浮雲紋。
“這是我的錢袋!”說完,同桌的男子站起身來看着眼前的人憤憤道:“證據确鑿,你還想抵賴!”
發現自己錢袋子丢了的行人,也紛紛過來認領了自己的錢袋子,被偷之人大多都衣着光鮮,一看就是有錢的主。
“光天化日,竟偷别人錢袋,帶他去見官!”
一行人憤憤喊道,周圍的行人也紛紛附和,很快将這男子的周圍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我……”
被抓包的男子啞口無言,眼神渙散的看着頭戴紗笠看不出神情的玄九溟,支支吾吾的愣是吐露不出來一個字。
隔着紗笠,玄九溟嘴角上揚着笑意。
“我來帶他去!”同桌的男子把人從玄九溟的手中抓了過去,玄九溟也沒有攔着,反而助力了一把推向了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