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
羅佑從夢中驚醒過來,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般,驚恐而又迷茫雙眼環顧着整個宴廳,心中驚悸不已。
見旁邊也有他人醒來後,羅佑才反應過來此刻自己并不在夢中。
亦憶起了此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羅佑便快速飛奔至了呂明毅的屋子。
推開門,羅佑發現呂明毅已經清醒過來。
羅佑心中驚喜,連忙跑上前去蹲扶在床邊,眼中滿是激動的說道:“掌門,你醒了!”
不過。
呂明毅并沒有回應自己,垂着頭坐立在床上,厚重帶有白絲的頭發垂在呂明毅的臉側,看不清他面容,發出了喃喃的低語聲。
羅佑側耳仔細聽去。
聽了好幾遍,才終于聽清了呂明毅在說些什麽。
羅佑的眸子暗了下來,眸中滿是擔憂。
掌門在說。
“他沒有守住,是他搞砸了一切。”
來不及羅佑進一步理清情況,門外傳來了一陣疾跑聲,繼而來人推開了房門大喊道:“大…大師兄,不好了!”
闖起來的人,在看到掌門醒了,眼中亦升起了欣喜之色。
“大師兄,掌門他醒了。”
聽及,羅佑站起身來,比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慢步走出了呂明毅的屋子,又緩慢的将門閉合後,才看向來人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山下的百姓,撞爛了山門穿進來了。”
羅佑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下來。
“怎麽會這樣?”
“那日之後,派守于山門處的弟子莫名其妙都昏睡了過去,兩日之期已到,守在山門處的百姓不願再等待,又無人能守住山門,百姓們便一舉撞爛山門,闖了進來。”
“今日便是兩日之期?”
“是的,大師兄。”
羅佑沒想到,自他睡過去,竟然已過去了兩日。
羅佑隻思量了一會兒,便已經做好了決定,眸色沉重又堅定道:“我去給百姓一個交代,你帶門中已經醒來的師兄弟,将剛醒來的賓客安頓好。”
“大師兄!”
來人已經想到了羅佑要去做什麽,眼中滿是擔憂不舍,出聲喊道。
但……
羅佑并沒有因爲師弟的叫喊而頓住步伐,毅然決然的向山門處走去。
伴随着耳邊沙沙的風聲和落葉聲,黎川也從夢境之中醒了過來,身旁的刑則也醒了過來。
像是睡了很久一般,刑則緩慢的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黎川,繼而移開了視線。
黎川睜開雙眼,并沒等身體完全适應過來。
下一秒。
便消失在了刑則的面前。
黎川的身影消失之後,原本黎川躺過的位置,很快便被掉下的落葉淺淺的覆蓋上了一層。
看着那層淺淺的落葉。
刑則的眼中流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近乎一瞬間。
黎川便出現在了他與玄九溟休憩過的屋内,往床的位置看去,便看到了玄九溟正在極力的站起身子。
站到一半,玄九溟對着黎川笑了笑,繼而身子虛脫的往地上栽去。
見狀。
黎川閃身至了玄九溟的身前,将玄九溟穩穩的接在了懷中。
方才在夢境之中,呂明毅執意不肯解開陣法。
情況危急之下。
玄九溟動用自己的法力,強行破陣,才換得大家平安出來。
可……
玄九溟剛剛開始修行,身體尚不足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消耗,更何況他之前還強行破除了柳間的幻境。
現如今。
玄九溟法力耗盡,虛弱至極。
黎川扶着玄九溟的手微微顫抖着,眼中寫滿了擔憂和心疼,雙唇微啓道:“别着急起身,先讓我爲你輸送些靈力。”
還未動手,玄九溟先一步虛弱的說道:“黎川哥哥,我…我想先離開這裏……好嗎?”
玄九溟的聲音虛弱,看向黎川的眸子帶有請求之意。
黎川不忍對上這樣的視線,在思索了片刻後,神情凝重而又擔憂的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