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刑則反應過來,呂明毅便已經死了。
但……
呂明毅的此番行徑,也讓刑則知曉了呂明毅想做什麽。
呂明毅是想用自己的死,将一切推到玄九溟的身上,以此來護住真元門的清譽。
不得不說。
呂明毅的這步棋走的很險,但卻很有成效。
聽到羅佑悲恸的叫喊聲,門中的弟子以及在門口處的百姓全都聽見了,弟子和百姓紛紛趕了過來對呂明毅的死表示悲痛和惋惜。
“大師兄,掌門他……”
羅佑握緊了拳頭,咬牙道:“掌門竭力與邪魔爲戰,爲救活百姓和神柏奉出了自己的畢生修爲,現已仙去了。”
聽及,門中弟子全都悲痛不已,紛紛咒罵作惡的邪魔。
“好了。”羅佑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幾個弟子,眼中滿是悲傷,但強撐冷靜道:“比起邪魔,眼下應以處理掌門的後事爲重,你們将掌門的遺體好生帶去祠堂,其餘的人,随我去安頓百姓和賓客。”
“是,大師兄!”
刑則在樹下調息,察覺到有人靠近,扶着樹站起身來并未看向來人,沉聲道:“你來幹什麽?”
羅佑是自己過來的,身旁并無其他弟子。
羅佑站在一側,看神情好似做出了什麽決心,繼而拱手作禮道:“我見過您使用的佩劍,知您并非凡人,在下有一請求。”
武神廟所供奉的刑則神像,皆有一把巨劍。
“請求?”
刑則看向羅佑,眸色加深道。
“我想請求上神,不要将這裏發生的事情說出去。”
聽及,刑則的眸子暗了一分,繼而眸中升起探究道:“你…都知道?”
“是的,方才于幻境之中我其實先一步醒了過來,看到了真相,我知道掌門和同門先輩他們有行錯之處,但…他們也是爲保真元門,不得已而爲之。今後,我定與門中其他師兄弟,多行義舉,望上神答應在下的請求。”
羅佑保持行禮的姿勢,鞠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對于羅佑的請求刑則并沒有回應,僅冷“哼”了一聲,身影便消失無蹤了。
羅佑保持着鞠躬的姿勢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緩慢、僵硬的站起身來,神情恍惚的往祠堂方向走去。
在玄九溟的堅持下,黎川帶着玄九溟準備離開此地。
可……
玄九溟因爲身子過于虛弱,因此難以控制自己身上的魔氣,所以兩人還沒離開澈溪山,便被趕來的衆仙神在天上攔了下來。
看到圍在他們周身的一衆仙神,玄九溟露出了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眸中透露着冷冽,而黎川則滿是擔憂。
黎川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之中的慕晟,眸色帶有細微凝重。
慕晟有所心虛,不敢與黎川對視,移開了視線。
衆仙神中一站在前列的仙神,不屑且憤怒的目光看了玄九溟一眼,繼而看向黎川讨伐道:“你身爲執掌三界的帝君,不坐守天界,竟與這邪魔爲伍,任由他禍亂世間。若非我們聽到風聲,進入帝君殿看個究竟,發現帝君殿僅有慕晟一人,恐還被帝君你蒙在鼓裏。”
“他沒有。”
黎川出口否認道。
聽到黎川爲自己辯駁,虛弱不已的玄九溟,眼中劃過了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
“我們方才在天上聽得清清楚楚,真元門的呂掌門呂明毅親口所說,此事皆是玄九溟所爲,帝君何故偏袒于他。”
這時。
旁邊一仙神,爲黎川說話道:“帝君一定是被這邪魔迷了心智,隻要殺了這邪魔,便可還世間清淨。”
“沒錯,帝君定是被邪魔迷惑了。帝君先前确實犯下大錯,但好在如今三界安然,斷不能留此等邪魔宵小,危害世間。”
在幾個仙神開口說過之後,一衆仙神也開始紛紛附和,請求黎川殺了玄九溟。
說是請求,實爲脅迫。
玄九溟聲音沙啞的笑了好幾聲,繼而推開了黎川,強撐起精神,眸間滿是厭惡道:“你們叽裏呱啦的,真是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