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自出現的那道門穿過，來到了奈川河的下面。

此地一片混沌，俨如行走在霧中，什麽都看不清，且冰冷刺骨。隐約能夠聽到頭頂上方有流水的聲音，可擡頭望去卻又什麽都看不到。

有玄九溟的螢燈，才勉強可以視物。

“哥哥，這裏很黑，我們小心一點，不要分開了。”

玄九溟緊張、關切的聲音在黎川的耳邊響起，并抓緊了黎川的手。

“好。”

“哥哥，你的袖口。”

聽到玄九溟的聲音，黎川往自己的袖口看去，發現自己的袖口如同他們進來時看到的亮光那般，透着熒熒的微光。

黎川将袖口中的東西施法取了出來。

袖口之中閃爍着微光的，是從彩晴那裏取得的肋骨鞭。

雖比不過螢燈的光亮，卻在拿出的一瞬間，前方的濃霧之中亦透出了細微的光亮。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一同向着那亮光處走去。

沿着那抹微光，在這片混沌之中大概行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總算看到了那東西的原貌。

是一根肋骨。

這根肋骨好似也感受到了兩人的到來，抵達的一瞬間，那根肋骨便與手中的八根肋骨産生了共鳴。

從黎川的手中飄離，合成了一塊。

下一秒。

幻化出了人形。

雖然周圍凝聚着霧氣，但有螢燈的加持，兩人很容易便認出了眼前的人。

是燭亓。

說不上吃驚，在來這裏之前，黎川便已經猜到了來此會見到誰。

畢竟。

燭亓通過柳間給自己留過話，讓自己來尋他。

但…

站在燭亓的面前，黎川會不由得想起那些前塵往事，牽動着黎川的心緒有些不甯，眼中流轉着一抹複雜的情緒。

即便那些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他仍然無法心平氣和的站在燭亓的面前。

更何況。

他們既然能夠來到這裏。

便說明，眼前的這個人，也是前任天帝，早就盤算好了一切。

隻等自己來到他的面前。

就在黎川腦子中繁雜的思緒不斷冒出之時，站在他們面前猶如虛影一般的燭亓緩緩睜開了雙眼。

不過。

燭亓倒與黎川不同，在看到黎川的身邊還站着玄九溟時，眼中倒是閃過了一抹訝異之色，不過也隻有片刻便消散了。

燭亓看向黎川，宛如心願已了般笑着說道：“你來了。”

往日的黎川總是情緒平靜、淡漠的，但此刻黎川的眸中卻透着一絲冷冽，略帶質問的語氣道：“你到底在謀劃什麽？”

聽及。

燭亓倒也沒惱，臉上還是十分從容的模樣，好似猜到了黎川在見到自己第一面時，是怎樣的神情，又會問出什麽樣的話。

燭亓笑了笑，緩緩道：“我的謀劃，是你幫我完成的。”

話落。

黎川的眸子驟然收緊，眸中鮮少的透露出冰冷之色，蹙起眉頭，聲音透着冷冽，而黎川眼中透露出的寒意，似比這無間地獄還要冷。

“你說什麽？”

“你既已到此，我便無需隐瞞。”

燭亓頓了頓，注視着黎川含有冷意的雙眸，眸色認真道：“我的謀劃，便是借你的手覆滅天界，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