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及，黎川的瞳眸再度震顫了。

黎川全然不能理解的注視着燭亓，因心中的憤怒，因而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顫抖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燭亓笑了笑道：“我爲什麽這麽做，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黎川并沒有回應，雙眼緊緊地盯着燭亓。

“哥哥……”

因爲兩人走過來是牽着手的，所以玄九溟能通過手掌的力量以及顫抖，感受到黎川此刻的動搖。

見此，玄九溟看向燭亓的目光，流露出一抹殺意。

氣氛僵持，且還有可能繼續變壞的情況下，燭亓輕吐了一口氣，緩緩道：“好吧，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燭亓頓了頓接着道：“一個傀儡天帝的故事。”

說着，眼睛看向身旁的霧氣，神情也随之飄遠，緩緩道：“沈家村的事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我便是那九節肋骨的原身，沈千鈞便是我的第一世。”

“沈家村之人與世無争，可卻因爲我救了一隻狐狸，又救了一人，不幸卷入了仙魔大戰，緻使全村無一人幸免。”

燭亓的話語中聽不出什麽情緒，仿佛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人和事。

“在那之後，我又曆經了八世，終于，在第九世的時候修煉成仙，位列仙班……”

可燭亓升入天界後，卻未曾見到當任天帝，他問身邊的衆仙神，他們隻說天帝之位無人能當選，因而空缺已久。

燭亓不了解天界之事，也不妄加評斷，隻完成天界交給自己的差事。

每一個差事，他都盡心盡力的去完成，很少與其他仙神有來往，一直不争不搶，并将每一個差事都完成的很好。

就這樣。

相安無事的過了許多時日，人界也有許多百姓爲他建起了神廟，香火不絕。

突有一日。

天界幾位聲望極高，在人界香火也極爲鼎盛的上神找到了燭亓。

他們說燭亓資賦不凡，心懷慈悲，憐憫衆生，堪當天帝之位。

燭亓當即便回絕了，他自知自己的資曆和能力都不及幾位前輩，隻想在其位，做其事。

然而，天界前輩們并沒有放棄，時常來勸說他，跟他說成爲天帝能爲三界做更多的事情，能救更多的人，且天帝之位也不能一直空缺，否則三界不穩。

日複一日，燭亓被說動了。

不是爲了那天帝之位，而是真的想盡自己所能爲三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

真的當坐上天帝之位之後，燭亓慢慢察覺到，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他不僅無法爲三界盡上自己的力，就連原本下界的差事也被免去，每日隻有坐在帝君殿裏，看衆仙神遞上來的奏折。

這天帝之位，無疑是個空殼。

但已經坐上了這個位置，卻沒那麽容易下去。

即便如此，他還是盡力做好本分之事。

可是……

有一天他從一份份奏折裏察覺到了不對，每一份奏折都在贊揚每位仙神的豐功偉績，贊揚衆仙神誅殺妖魔，懲惡揚善，救世人于水火的正義之舉。

除此之外，竟沒有一份不好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