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不說自己成仙前的時光,即便在自己任職的那段時日裏,世間之事,也從沒有像正邪二字般分得那麽界限清明。
人也好,妖魔也好,仙神也罷。
不可能隻有一味的好。
也不可能全都不好。
燭亓看着面前的奏折眸色愈加的沉寂。
如此。
這奏折定然有假。
從那天起,燭亓便開始暗中調查。
果然。
在查探之後,燭亓發現天界由那幾位資曆高的仙神,爲提高自己的功德和修爲,鏟除異己,在三界肆意殺戮與他們立場不和的妖魔,并将錯全部推到妖魔的身上。
人界無數百姓,都在那些原不必遭受的劫難中,無辜殒命。
爲了讓他們從這些肮髒的事情摘幹淨,除了最後将錯誤都推到妖魔的身上,還聯合人界一些名望極高的修仙門派助他們成事。
人界幾大門派尊奉他們的理念,對他們的安排聽之任之。
又或者說。
仙門何談拒絕的餘地。
地府也爲他們所用,扭曲事實,凡死去的妖魔,皆被冠以罪名。
他在沈家村的那一世,便是血淋淋、活生生的例子。
最終。
燭亓查到了,他們正在搜尋九天玄珠的下落。
傳說,九天玄珠具有無窮的力量,可以實現持有之人的所有心願。
但…
那分明是魔族之物。
他們竟想将那魔族之物據爲己有,并将九天玄珠更改爲神物,永遠爲天界所用。
就是因爲他們從中作梗,企圖讓天界獨尊,仙魔之戰才在人界頻頻發動,緻使三界不甯。
随着真相一點點揭明。
燭亓也終于明白了,他爲何會被推到這個天帝之位上。
隻不過。
在他們眼中是個異類,不會爲他們所用。
所以。
他便被架在了這高台之上,做了一個傀儡天帝。
同時,一個念頭也在燭亓的腦海中升起,将烏煙瘴氣的天界整個推翻,将一切推倒重來。
包括。
他自己。
于是,燭亓開始接近爲首的那幾個仙神,說他在看到各大仙神的光輝行迹後,也覺得妖魔就該屠殺殆盡,才能令三界安甯。
起初,他們對燭亓還有防備,讓燭亓去替他們做了幾次事,且都幹淨利落的完成後,他們才慢慢的打消了對燭亓的顧慮,與燭亓共商天界大計。
他們讓燭亓帶兵,剿滅在無界山盤踞的妖魔。
還有一個。
便是找到藏匿在人界嫣離。
殺了她。
是以。
他複活了權盛的第九世,羅天和。
羅天和的雙親本就因仙魔大戰而死,所以控制起來并沒有那麽難。
找到嫣離也不難。
因爲在他成仙後,他便發現總會有一隻小狐狸,悄悄的出現在自己的神廟旁。
在做着這些事的同時,他也在悄悄進行的着自己的計劃,那就是從無界山拿到九天玄珠。
可……
無界山覆滅時,持有九天玄珠的那個魔,早已不知所蹤。
所以。
爲了實現他想做的,他需要更加精密的計劃,且必須萬無一失。
黎川攥在身側的手越收越緊,在想起了自己一隻手還牽着玄九溟時,黎川才猛然間清醒過來。
玄九溟并沒有喊疼,隻是看着黎川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同時也對燭亓流露出了恨意。
黎川攥緊了沒握着玄九溟那隻手,眼睛緊盯着燭亓,胸間傳來的劇烈如刀絞般的心痛,讓黎川的臉色慘白到沒有血色,雙唇緊抿,牙齒都像是要咬碎吞下一般。
憤怒和悲傷在黎川的心中交織着,心髒仿佛要被撕扯開來。
唇齒幾度開合後,黎川雙目布滿血絲,聲音顫抖着咬牙道:“所以……你就殺了嫣離,摧毀了無界山,也…毀了邀月,隻是…爲了你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