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無界山後,玄溟思來想去,便隻有可能是那日帶着于修齊去了地府,路過了輪回鏡的原因,才讓于修齊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忘卻靈心廟的事情。
越想玄溟心裏就越不得勁。
早知道随便在人界給他藏到什麽個地方就行了,再不濟直接扔進海裏,總得找不到他人就行了。
不然今日也不會被他認出來。
沒躲過去便罷了,還在黎川的面前被掀了底,這讓他在黎川面前多少挂不住面子。
不過,回來的路上,黎川并未提及過此事。
他強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眼睛偷偷瞥了一眼黎川,他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面具的形狀與輪廓,嘴角挂着一抹淺淺又溫柔的笑。
玄溟不由得心神怔了一下,随即微微側開視線道:“看樣子,你很喜歡這個面具?”
“嗯。”
黎川淺淺應答着,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玄溟的心中鼓動起來。
不就是一個面具嗎,有什麽值得開心的。
玄溟站起身來大步走到了黎川的面前,從黎川的手中拿過,強硬的語氣中又帶有些心虛道:“一塊木頭而已,有什麽好的,趕明我找人用金銀做面更好的給你。”
面具突然被從手中拿走,黎川的眼中浮現出一抹驚悸之色,随即站起身摸索着想從玄溟的手中拿回來,生怕玄溟真的會丢掉,神情慌不已。
“這個,很好,我隻要這個就好。”
黎川越想從他的手中拿回去,玄溟就越要來回輪轉着兩隻手,就是不讓黎川拿到。
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黎川隻是比玄溟略微矮一點,身形也更爲修長。然而,他總是因眼盲而吃虧落了空,摸索了十幾次都未能拿到,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急色和委屈。
玄溟的心蓦地一空,突然忘了自己在跟黎川争奪,但黎川并未停下,又離床邊很近,腳下一絆,兩人雙雙跌倒了床上。
“呃—!”
黎川沒做防備,加上玄溟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身上,這一下跌的很實,沒忍住悶哼了一聲,耳邊傳來玄溟低沉且有些急促的呼吸聲,讓黎川也跟着愣了一下。
“你既然想要,那便留着吧。”
玄溟将面具放到了黎川的手中,支撐起身子準備起來,可下一秒,唇上便落下了一個帶有涼意的輕吻。
玄溟原地愣住的瞬間,黎川準備加深這個吻。
玄溟俨然沒想過黎川會主動吻上自己,有些被吓到的同時眼中的情欲也愈深,他将黎川推了開來,聲音愈發粗重地說道:“你做什麽!”
剛才的舉動對于黎川是羞赧至極的,違背平常的自己,可他卻想這麽做,白皙的臉龐泛起了紅暈。
他還是努力看着玄溟,用了一個不會讓自己更難爲情的說辭道:“是…報答……”
可黎川卻看不見,玄溟在聽到這句話後,眼中湧動着的炙熱染上了幾分冷冽和清醒,他起身,語氣中明顯透着疏離和克制道:“我知道你想早起與我劃清界限,但也不必這麽着急。你放心,之前的話我随口說的而已,你不必記在心上。說好的一年爲期,不會增加時日的。”
“我不是……”
“你才剛大病初愈,先好好修養身子吧。”
說完,玄溟便離開了屋子,屋中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黎川輕抿住坐起身來,眼中滿是動搖。
他明明……
不是這個意思。
黎川手摸索着從床上将那面具在再度拿在了手裏,雙手緊緊的抓着,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澀。
接下來的幾日,哪怕兩個人日日同床而眠,玄溟也沒有再碰過他,甚至還有躲着自己的意思。
除了入睡時,玄溟基本都不在自己的身邊。
醒來身邊就是空的。
以前黎川是很喜歡的清靜的,喜歡到任何人都不想見。可是現在,他卻希望身邊能有一點動靜。一安靜下來,内心就會感到焦躁不安。
哪怕隻是極細微的呼吸聲,也好。
帶上縛仙石後,就像是回到了還是凡人之身的時候,時常會感到疲憊,也會做夢。太困了便會睡過去,然後在睡夢中驚醒,如此反複,一天要睡上好幾次。
可無論幾次睜開眼睛,玄溟都不在。
雖然看不見,周圍也很安靜,但黎川還是能憑借照入屋内陽光的溫度,大抵判斷出個時辰。
半夢半醒之間,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周身都暖洋洋的。
突然身子便沒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之中,黎川猛然間驚醒,感到脖頸處落下來近乎瘋狂的親吻,令黎川有些招架不住,身子本能的細微抵抗。
“别動。”
玄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黎川果然不動了。
像是誇獎一般的語氣,很是滿意道:“還算聽話。”
然後便是更加粗暴的吻落在黎川的身上,聲音沉啞道:“這麽聽話,那我得給你些獎勵才行。”
身子被翻轉過來的瞬間,黎川拼命掙紮起來,眼中帶有驚慌和無措,想要掙脫開來。
“剛說完你聽話,就反抗的這麽激烈,看來還是得好好教教你規矩才行。”
盡管黎川用盡了全力掙脫,但還是敗給了法力,下一秒身子便被狠狠地按在了床上,雙手也禁锢在了身體兩側。
黎川像是更加确定了什麽,驚慌的眼中帶有厭惡,冷聲道 :“你不是他,别碰我!”
沉默了一會兒,面前的玄溟突地一笑,不再遮掩,聲音透着好奇道:“可惡啊,我明明學的這麽像,到底是哪裏露了破綻?”
這聲音。
是那日在屋外說話的那個男妖。
床笫之事是羞以啓齒的,旁人不知,但他每日都跟玄溟同床而眠,不可能無所察覺。
玄溟一直有一個細微的小動作,每次親吻自己時,還有此前他陪着玄溟在山中修煉時,他好像很喜歡靠在自己脖頸間輕嗅幾下。
自己盲了之後,這極其細微的動作,就更加的明顯,灼燙着自己的皮膚。
不知道有什麽好聞的,總令黎川感到羞憤不已。
黎川趁玄溟不在時,偷偷聞過,就隻是有清洗過的皂角香氣而已,沒什麽特别的。後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後,更令黎川臉頰感到燥熱,羞臊不已。
且玄溟從未對自己動用法力以操控,用的都是蠻力。即便是萬年前,自己的修爲尚不及玄溟時,他亦不曾動用過法術,單以武力與自己較量。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