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自回到天界,三界恢複平和以來,每天送來的奏帖總是多得看不完,前來跟黎淵述職的人也多的要把門檻給踏破一般。
玄溟心中吃味,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趁黎淵合起一份奏帖,玄溟的手纏上了黎淵的腰,下巴抵在黎淵的肩頭,鼻尖在黎淵的頸肩來回磨蹭,貪婪的嗅着黎淵身上香甜的氣味。
“别看這些東西了,黎淵哥哥也看看我呗。”
撒嬌的語氣,但攬在黎淵腰間的手卻不老實。
黎淵臉上一陣燥熱,連忙攔住了玄溟作惡的手,但衣衫已經被玄溟弄得有些松垮,手趁機滑入了黎淵的衣服裏,帶着幾分肆意和親昵。
爲了防止玄溟繼續作惡,黎淵抓住了玄溟的手腕,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臉頰羞紅道:“别這樣,這裏不是胡鬧的地方……”
玄溟心中吃味,把黎淵又抱緊了些,囔囔着鼻音不滿道:“我沒有胡鬧,哥哥你總是對别人那麽好,對我卻這樣冷淡。你對這些奏貼都比對我上心,我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聞言。
黎淵微微一怔,眸中升起一抹虧欠之色,眸子搖曳着。
卻讓玄溟找準了空子,更加的得寸進尺,衣服更加的松散,衣衫微敞,稍微露出一側白皙的肩頭。
“玄溟…!”
“你也不穿我給你的衣服,哥哥是覺得我眼光不好,還是嫌棄我。”
聽了這話,黎淵臉上少見地浮現出些許黑線,但還是先安撫玄溟道:“我何時嫌棄過你,你先放開,會有人進來的……”
“不放。”
玄溟将臉埋入黎淵的頸窩,聲音悶悶道:“哥哥就是覺得奏帖比我重要,一點都不關心我。”
黎淵自重新回到天界後,應懷和雲仞還未回來,黎淵也不像以前隻見少數人,因而誰都可能來到這帝君殿。
刑則從人界回來,看到的便是玄溟緊纏着黎淵膩歪的模樣。
兩人總是湊在一起,天界中人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爲常了,但如此場景,還是讓刑則多少有些沒眼看。
心中不爽,刑則隔着老遠,将手中的奏帖砸向了玄溟。
玄溟眸色一沉,接住了扔來的奏帖,嫌刑則礙眼,語氣帶有幾分嗔怪道:“亂丢什麽,砸到哥哥怎麽辦?”
聽到‘哥哥’兩個字,刑則一側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我沒亂丢,我砸的就是你。帝君現在神元才剛穩固不久,修爲尚未恢複完全,你休要欺負帝君。”
“要你管!”
黎淵的身體情況,他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人界回來到現在,黎淵的身體和修爲都在漸漸恢複,但他的發色卻始終都沒有變回墨色。
偶爾沒事做的時候,還會有些呆呆的模樣,要故意激他一下,才能讓他露出如常的神色。
“你…!”刑則沒好氣道:“滾出去,我跟帝君有事禀報。”
也不是玄溟不能聽,隻是他覺得玄溟礙眼,不想看見他。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你們二人别吵…”黎淵看向玄溟,輕哄道:“玄溟你先回去。”
玄溟放下了手中的奏帖,轉而緊抱住黎淵,拗了起來,斬釘截鐵道:“不要!”
玄溟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看的刑則直冒火,直想上前把玄溟拎起來,丢出帝君殿。
不,直接丢到畜生道才解氣。
但看在黎淵的面子上,刑則還是耐着直咧咧的性子,把火氣壓了下去,行過禮後,轉身離開帝君殿道:“帝君,我過會再過來。”
無論是在人界還是天界,刑則始終覺得怎麽看玄溟都不順眼,兩人見了總是不對付。
刑則暫時離開了大殿,黎淵稍稍松了一口氣,但保不齊還有别人進來。
被撞見這樣一番場景,黎淵臉上滾燙的的不行,玄溟在這他怕也沒法靜下心來處理公事,他看向玄溟,臉上并無責怪之色,帶有歉疚的眸子,輕聲安撫道:“你先回去,待我處理完這些奏帖,便陪你。”
玄溟的眼中起了一抹亮色:“真的?”
黎淵紅着臉輕“嗯”了一聲。
玄溟被黎淵的話有些說動了,眸中劃過一抹狡詐的光,貼近黎淵的紅的發燙的耳朵,用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親昵道:“可我不想去沒有哥哥的地方。要我回去也行,不過,等哥哥回去後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哥哥答應我,我就乖乖回去等哥哥。”
聞言。
黎淵臉頰的紅暈更甚,輕點了一下頭。
目的得逞,玄溟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随即勾起一抹壞笑,手指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意思很是明顯。
黎淵的臉此刻紅的像熟透的蘋果,埋藏在胸口中的心,緊密鑼鼓的跳動着。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見沒有人,快速的在玄溟的唇上落下一吻。
因爲速度太快,沒掌握好力度,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更像撞上去的,撞得唇瓣有些生疼,但玄溟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眼中的愛意幾乎溢出來。
哪怕是蜻蜓點水的吻,對玄溟來講也是極爲受用的,僅是看着黎淵好生生的在自己眼前,就已經讓他很是滿足了。
有時,他生怕這隻是自己的一場夢。
玄溟得逞的笑了笑,随即乖乖的松開了黎淵,站起身來,語氣略帶幾分不舍與撒嬌道:“我會在家乖乖等哥哥回來的,待哥哥忙完,可要回我們的家。”
聽到“我們的家”時,黎淵的臉上又泛起一陣羞紅,眼中帶有羞赧,語氣略有些不穩地輕“嗯”了一聲。
玄溟所說的家便是在霧隐山,玄溟說還是更喜歡霧隐山這個名字,把無界山的字樣去掉了。
本來是想把家定在月城的,但那裏連年積雪,黎淵的身體又未恢複完全,畏寒,玄溟便将霧隐山的那間屋子用竹子重新修整過,還擴建了不少,把屋子收拾的有模有樣的,還搞出了一個院子。
不過因爲天界公務繁忙,兩人幾乎一直都待在天界,沒什麽時間去。
霧隐山在人界,人界和天界的時間流逝不一樣。
雖然覺得依玄溟的性子,絕不會讓自己在人界久等,但黎淵還是在處理完手上的公事後,立即趕往了霧隐山。
人界正值夜裏,月亮高懸,漫天星鬥。
本來黎淵心裏還有些愧疚,但推開屋門的瞬間,黎淵就有些後悔了,有些想要扶額和逃避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