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坦白,我這個無極,裝出來的(1.22W求月票)
德頂王破防了。
看似在罵蒼山,實際上是自己太沙比,沙比到自己都感覺繃不住。
當然,這種自認沙比的感覺,不等于德頂王真的有多蠢了。
單純是變化的層次太複雜,而德頂王的自尊又過于高——還是有一點頂級金丹包袱的。
它能接受自己某些時候沒法看清全部真相,大家在無知荒野中前進,看不清甚至是一種常态。
但當玉阙仙尊把問題的維度進一步複雜化後,把真相徹底鎖定後,德頂王反而無法接受自己爲了掩蓋一時的沙比而連續性沙比的行爲了。
就算它現在繼續和棗南王、嘉嶺王說『畢方就是特别高明,畢方依然在和王玉阙演,現在也是劇本』,它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心了。
騙騙棗南王、嘉嶺王可以,但作爲頂尖逐道者,德頂王不能自己騙自己。
『是,是,我是驽鈍了些,但我看畢方其實也意外的。
德頂道友你别急,我就是不知道下一步咱們要做什麽。
現在的局面.是要開始按照王玉阙的意思搞頂金擴容嗎?』
沒有回答蒼山的問題,德頂王先壓下道心的震蕩,而後問了棗南王同樣的問題。
局勢至此,它已經不敢裝大聰明了。
大勢如何,它其實無所謂,畢方的保守選擇就決定了,無論大天地的局勢和簸籮會上的局勢如何發展,畢方都會扛起責任,對頂級金丹們的利益進行維護。
但問題是,德頂王想要更進一步的看清玉阙仙尊的判斷到底是不是對的。
無知荒野上,真相是什麽,在某些時刻,太太太重要了。
對手們的強大和殘酷,決定了博弈的殘酷、策略的極端。
因此,盡管玉阙仙尊對真相的定義非常非常離譜,但無論是畢方、簸籮,還是被自己的沙比行爲搞到自己破防的德頂王,都會全力去思索、去探究、去推導玉阙仙尊提出的那個可能。
那個從未發生,無法證僞,維度極其幽微,但又可能真實存在的恐怖可能。
聽到德頂王那和蒼山一樣一樣的問題,棗南王心中也歎了口氣。
『我也在想,德頂兄。』
它哪知道啊?
玉阙仙尊給出了一種全新的真相,單單靠這份『真相』的力量,就壓的簸籮會上的風向完全逆轉。
爲什麽?
因爲這份真相的重量,太沉重。
『無極道主希望看到你們如此做』這一邏輯的背後,對應的是無極道主在獨尊之争中,長久以來按劍不動策略背後的目的,
『現在,最可怕的情況是,無極道主不是被我們『發現』的,它早就想進入終局之戰了。
之前,我們的判斷是,在大天地規則改易中,我們不約而同的試探,讓它自己期待的時間早早的提前了。
沿著這個判斷,我們對無極道主策略的理解,是它意外的提前暴露,被我們抓到其依然存在的這一情況。
于是,無極道主預設的終局之戰時間,被迫被我們的發現提前了。
因此,在過去的千年内,無極道主保持了一種不動的策略,一邊給我們壓力,一邊也在暗自準備。
現在看.』
棗南王越想越頭疼。
無極道主的狀态究竟如何,沒有人敢去做代價試探。
有資格試探無極道主實力的,也成爲不了代價。
那水尊不是被壓著成爲代價了麽?
情況不一樣。
你讓水尊去沖神窟,水尊捏著鼻子也就去沖了。
你讓水尊去沖無極道主你猜,水尊會不會先和你爆了。
做頂級金丹,你可以不當人,但不能真無腦。
德頂王自然能想到其中的曲折,它沿著棗南王的話繼續道。
『現在看,無極道主早就無所謂什麽時候暴露了。
因爲,無論它怎麽暴露,人心的必然都會發生。
這種必然,包括誰都不敢去試探它。
還包括,我們一定會在對抗方式上選擇等它先出手,我們後手反擊。
以及,王玉阙所說的,無極道主同樣期待我們用最保守的策略,一點點給它博弈的空間。
畢方的選擇對我們有利,大局可能也不會因此立刻傾頹,但确實會給無極道主拉扯的空間。』
棗南王沒有回答,它在思考,如果王玉阙沒有出現,無極道主的反擊會如何開始。
『你說,要是沒有王玉阙。
我們就按畢方的思路,通過開戰進行整合。
那麽,無極道主的應對策略應當是什麽?』棗南王問道。
然而,青蕊的話語打斷了兩人的傳音。
「王玉阙,你耍的有意思啊,攜無極道主以自重是吧?
别以爲我們不知道,你以前還做過天外天的走狗,這件事,繞不開。
你說無極道主希望我們怎麽樣怎麽樣,但你自己就是無極道主的人。
說不定,無極道主就是希望看我們将變化和籌碼,投入到培養底層修士上,從而耗費我們的資源。
諸位道友,要小心,這王玉阙,看起來對大天地忠誠,言必稱大天地怎麽樣,修士們怎麽樣。
實際上,它自己就是最沒原則和規矩的!」
青蕊在爲簸籮老人沖鋒,無定法王老簸籮,決不允許事情向一點點重組籌碼,一點點全面備戰的方向發展。
德頂王和棗南王的思考維度沒有問題,在開戰上,拖延就是個薛丁格的黑箱,很難說是好是壞。
而簸籮,也就是無定法王,在開戰與否上的立場,就和『頂金擴容』中藍禁龍神的立場一樣。
它需要相對的赢。
讓迷局瘋狂,讓大火燃起,讓大天地亂成一鍋粥,最好,讓畢方和無極道主把狗腦子打出來!
看著正在撕咬王玉阙的青蕊,簸籮心中期待的暗道。
青蕊,叫吧,叫聲再大些,你可以的。
然而,令簸籮和青蕊都有些意外的是,玉阙仙尊面對青蕊的撕咬,竟依然笑的出來。
「青蕊仙尊,我就姑且稱呼您爲仙尊吧。
一千多年啊,一千多年前,您帶我上了簸籮會,讓我見識到了頂尖逐道者的風采。
回憶往昔,我總是會被這段記憶激勵。
要向上走,要向上走,走到九霄之外的簸籮會論道台,成爲大天地中的最強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