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輪之上,銘刻着無數艾瑞巴斯從未見過的玄奧經文。
它們在燃燒,在吟唱,在釋放着一種令所有混沌生物都感到本能畏懼的“正大光明”之氣!
洛嘉的法相!
他身上的靈能袍服,此刻在那赤金神焰的煅燒下,發生了質變。
紋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流動的、散發着神聖氣息的“卍”字符文!
它們彼此勾連,化作了一件仿佛由光織就的“金縷玉衣”,披在了這位覺者原體的身上。
洛嘉并沒有起身。
他隻是依然保持着盤坐的姿态,緩緩地,擡起了他的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外。
結成了一個,莊嚴、神聖、不可侵犯的——
“——無畏!”
“嗡——”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枚巨大凝實,如同黃金鑄就的“卍”字符浮現。
它旋轉着,并不快,卻帶着一種碾碎一切邪惡的厚重感。
“——破。”
洛嘉的口中,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轟——!!!
那枚金色的“卍”字符,脫手飛出!
它看起來并不快,但在艾瑞巴斯的眼中,它卻充斥了整個天地。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不!!!”
艾瑞巴斯發出了絕望的嘶吼,他拼命地揮舞着手中的“宿敵刃”,試圖斬開這枚金色的符文!
當那柄沾染了無數鮮血與詛咒的魔刃,觸碰到那枚“卍”字的瞬間。
沒有僵持。
隻有單方面的碾壓。
“滋滋滋——”
就像是滾燙的烙鐵按進了積雪之中。
那柄無堅不摧的魔刃上的混沌黑氣,在碰到金光的瞬間,直接瓦解、蒸發!
緊接着是刀身,是艾瑞巴斯的手臂,是他引以爲傲的黑暗護盾!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艾瑞巴斯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中,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咔嚓!咔嚓!”
他身上的動力甲在半空中便寸寸崩裂,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轟!”
他重重地撞在了聖所那堅硬的血肉牆壁之上,整個人深陷其中,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噗——!!!”
艾瑞巴斯張口噴出了一大口漆黑的污血,那血液中甚至夾雜着内髒的碎片。
他驚恐地擡起頭,看着那個依舊盤坐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的身影。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發現,洛嘉此刻所掌握的力量,那種赤金色的神焰,那種“卍”字符文……
它們不僅僅是強大。
是“克制”!
是對他體内那種源自混沌四神力量的克制,此刻他手上的軀體和髒腑,并沒有像刺傷洛嘉那次很快的進行恢複。
而是在被洛嘉的力量持續消磨!
這種感覺,他隻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赫克托·凱恩!
洛嘉……他也掌握了那種力量?!
“怪物……都是怪物……”
艾瑞巴斯的心中,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戰意。
他知道,如果是現在的洛嘉,别說殺他,就算是想要徹底淨化他的靈魂,恐怕也就是反手之間的事!
“跑!”
這個在另一個世界苟活了很久小人,展現出了他最強大的天賦——逃命。
他沒有絲毫猶豫,借着撞擊牆壁的反作用力,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混沌血祭!”
“噗——”
他的身體瞬間炸開,化作了一團濃郁的黑煙,鑽入了牆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縫,那是通往蛇神殿地下更深處、連通着地底暗河的密道!
他逃了。
像一隻受驚的老鼠,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個他精心布置的舞台。
……
“孽障。”
洛嘉看着那團逃竄的黑煙,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緩緩起身,那赤金色的神焰在他周身缭繞,宛如神祇。
他想追。
他想清理門戶,将這個背叛了軍團、背叛了真理的毒瘤,徹底鏟除。
但就在他邁出腳步的瞬間。
“嗡——”
識海深處,那枚赫克托留下的符文烙印,突然滾燙起來。
道主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醒來後,立刻離開戴文!”
“——不要管任何人!不要管任何事!”
“——快走!!!”
這道敕令,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洛嘉心頭的怒火。
他愣住了。
爲什麽?
明明局勢已經反轉,明明他已經晉升,爲什麽還要走?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看向了身旁,那具屬于荷魯斯的靈柩廢墟。
那一“眼”,讓他如墜冰窟。
那裏,原本純白無瑕的“繭”,依然在搏動,依然散發着浩瀚的威壓。
但是……
那原本潔白的繭殼之上,此刻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金色色裂紋!
而在那裂紋之中,流淌着兩股洛嘉從未見過,卻讓他感到熟悉的強大力量。
一股,是如同深淵般死寂的“虛無”。
另一股,是如同恒星般狂暴的“湮滅”!
“這是……”
洛嘉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感受到了那繭中傳來的氣息,那是一種足以吞噬一切的“野心”與“霸道”。
下一瞬間,洛嘉的神魂一痛。
那道“枷鎖”,在晉升之後被打碎了。
無數記憶湧入腦海,洛嘉悶哼一聲,扶住自己的光頭。
“不好!”
他來不及消化這些記憶,而是立刻意識到道主說的對。
現在追不了艾瑞巴斯,必須要趁荷魯斯醒來趕緊離開!
“轟隆隆——!!!”
聖所的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轟鳴。
阿巴頓的動力爪,已經刺穿了厚重的石門。
影月蒼狼與帝皇之子的咆哮聲,已經近在咫尺。
“走!”
洛嘉不再猶豫。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顆布滿黑金色裂紋的巨繭,雙手猛地結了一個玄奧的法印,新生的原體之力爆發。
“嗡——!!!”
他那高大的身軀,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純粹的赤金色流光!
那流光并非向着大門沖去,而是直接沖天而起。
它無視了聖所的穹頂,無視了厚重的岩層。
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金色閃電,沖出了這片即将化爲地獄的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