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盧瑟最後一絲耐心終于耗盡。
被一個凡人老頭如此當面羞辱,這對于一名高貴的阿斯塔特、戰帥的特使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亵渎!
“既然你們想死,我就成全你們!”
盧瑟沒有開槍,那樣太便宜這個老東西了。
他直接擡起了那隻覆蓋着厚重陶鋼裝甲的左臂,帶着伺服的怒吼,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朝着歐爾的肩膀狠狠推去!
這一推,看似随意,但以終結者盔甲的力量輸出,哪怕是一堵混凝土牆也會被當場推倒。
一個凡人的骨骼,會在瞬間粉碎成渣!
“咔嚓!”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預想中血肉橫飛、老頭慘叫着飛出去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盧瑟的瞳孔,在頭盔顯示器後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那隻足以推倒坦克的鋼鐵手臂,此刻……竟然停在了半空!
被擋住了。
被一隻……布滿了老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屬于凡人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按在了他的小臂裝甲之上。
紋絲不動。
“這……怎麽可能?!”
盧瑟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伺服系統是不是壞了。
他瘋狂地加大輸出功率,盔甲内的聚變背包發出刺耳的嘯叫,液壓杆已經崩到了極限!
但那隻按住他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空間坐标上一樣,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哎……”
歐爾·佩松再次歎了口氣,他看着眼前這個滿臉震驚的鋼鐵巨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你們這些所謂的‘新人類’啊,總是太依賴這層鐵皮了。”
“脫了這層皮,你們那點格鬥技巧和力量,連給以前的‘雷霆戰士’提鞋都不配。”
話音未落。
歐爾的眼神,變了。
那種慵懶、随意的氣質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曆經了數萬年戰争洗禮,比任何原體都要古老和厚重的……
——絕世兇威!
“給老子……趴下!”
歐爾那隻按住裝甲的手,突然化掌爲爪,五指如鐵鈎般,瞬間扣住了盧瑟頸部裝甲的連接縫隙!
然後。
發力!
“吱嘎——!!!”
那種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頭皮發麻。
在盧瑟驚恐的目光中,他感覺自己這具重達數噸的終結者身軀,在那個看似瘦弱的老頭手裏,竟然輕得像個布娃娃!
一股完全違反了物理常識、純粹由生物肉體爆發出來的恐怖怪力,順着頸部傳來!
“轟——!!!”
天旋地轉!
盧瑟整個人被歐爾單手拎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的弧線,然後如同打樁機一般,狠狠地……
——按進了地裏!
青石闆地面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盧瑟那碩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他身上的終結者盔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警報,頸部,甚至全身的伺服系統直接癱瘓。
不止是動力甲,包括他的身體,也被一股絕強的力量沿着特殊的震動頻率,擴散了盧瑟全身。
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在坑底,動彈不得!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參謀部戰士們,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手中的槍都忘了舉起來。
他們看到了什麽?
一個凡人老頭……徒手……單手……
把一名穿着終結者盔甲的阿斯塔特,給秒了?!
這哪怕是基因原體,也不過如此吧?!
“咳咳……”
歐爾松開手,站直了身子,随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低頭看着坑裏那個懷疑人生的盧瑟,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孫子。
“小子,記住了。”
“我在泰拉統一戰争打仗的時候……不,我在巴别塔底下和那幫神棍拼刺刀的時候……”
“——你那基因原體的培養槽,還沒通電呢。”
……
“敵襲!!”
“開火!幹掉這兩個怪物!!”
短暫的死寂之後,參謀部的副官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發出了吼叫,其餘阿斯塔特戰士從震驚中驚醒,本能地舉起了手中的爆彈槍,槍口鎖定了歐爾·佩松!
“太慢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如同幽靈般在他們耳邊響起。
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動靜的阿莉維娅·蘇雷卡,動了。
她沒有那些花哨的起手式,也沒有動用她那強大的靈能。
邁出了一步。
“唰——”
這一步,仿佛縮地成寸。
在那些經過生化改造、擁有超人動态視覺的阿斯塔特眼中,那個女人的身影隻是微微一晃,便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閃電,切入了阿斯塔特的方陣之中!
“咔嚓!”
那是金屬被精準切斷的聲音。
“砰!”
那是關節被強行卸下的悶響。
沒有血腥的殺戮,隻有如手術刀般精準優雅的……
——“解除武裝”。
阿莉維娅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那些高大的巨人之間穿梭。
她手中的那把普通合金劍,在她手裏仿佛變成了無堅不摧的神兵。
她不砍人。
她隻斬槍!
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切在爆彈槍的供彈口、鏈鋸劍的動力軸、以及動力爪的液壓管上!
“當啷!”
“啪嗒!”
一連串武器落地的聲音響起。
短短 1 秒鍾後。
全副武裝的阿斯塔特精銳,甚至連一槍都沒來得及開。
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部變成了廢鐵!
而當他們試圖用拳頭反擊時,阿莉維娅已經用一套令人眼花缭亂的古泰拉關節技,讓他們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凡人的技巧巅峰”。
“噗通、噗通、噗通……”
一個個鋼鐵巨人,或是被踢中膝蓋窩跪倒,或是被反扣住關節動彈不得。
當阿莉維娅重新回到歐爾身邊,将那把并未沾血的長劍插回劍鞘時。
她的身後。
是一地正在掙紮,卻失去了所有武裝的“戰帥特使”。
“一群隻會扣扳機的莽夫。”
阿莉維娅冷冷地評價道,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
如果說剛才的武力碾壓,是對這些阿斯塔特肉體上的摧殘。
那麽接下來的這一幕,則是對他們靈魂與尊嚴的極刑。
歐爾·佩松蹲下身子,看着那個還躺在坑裏、正試圖掙紮着爬起來的盧瑟。
然後。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在山門前回蕩。
歐爾那隻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氣地、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盧瑟那張沒有戴頭盔的臉上。
這一巴掌,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