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四大邪神的大魔降臨,原本殘酷的星際戰争瞬間變了味。
物理法則在這裏失效了。
“警告!虛空盾過載!能量讀數……無法讀取!”
一艘護衛艦的艦橋上,凡人艦長驚恐地看着窗外。
在那漆黑的太空中,一尊身高超過百米的血紅色巨人——嗜血狂魔,正踩着虛空大步奔來。
它不需要推進器,不需要立足點,純粹的憤怒就是它的引擎。
它揮舞着那條燃燒着地獄烈火的長鞭。
“啪!”
一聲在真空中炸響的爆鳴,長鞭抽打在那艘護衛艦的虛空盾上。
理論上可以抵擋光矛齊射的能量護盾,在這一擊面前脆弱得像個肥皂泡,瞬間崩碎。
緊接着,長鞭餘勢不減,直接抽在了精金裝甲上。
沒有什麽金屬撞擊聲,隻有令人牙酸的融化聲。那艘長達數公裏的戰艦,竟然被這一鞭子硬生生抽凹了進去,赤紅的火焰順着裂縫鑽入艦體,引發了連環殉爆。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絕望更加粘稠。
一頭體型臃腫如山的納垢大不淨者,漂浮在真空中,周圍環繞着綠色的毒霧。
它發出了渾厚而慈祥的笑聲:“嚯嚯嚯。”
随着它的笑聲,周圍數百公裏的虛空中,竟然憑空長出了無數巨大的、濕滑的肉質觸手。
一支剛剛起飛試圖進行攔截的怒火截擊機編隊,瞬間被這些觸手捕獲。
“不!這不可能!這是太空!哪裏來的觸手?!”
飛行員們在通訊頻道裏尖叫。
緊接着,觸手收緊,精密的戰機像玩具一樣被捏碎,連同裏面的駕駛員一起,被塞進了那大不淨者裂開的肚皮裏,成爲了滋養瘟疫的養分。
更遠處,奸奇的萬變魔君在施法。
它揮動法杖,念誦着晦澀的咒語,藍色的次元火焰掃過,數艘正在開火的護衛艦突然停止了射擊。
它們的裝甲并沒有破碎,而是……變了。
有的變成了易碎的玻璃,在自身的引擎震動中炸成漫天粉塵。
有的變成了流動的液體,整艘船像是一灘水銀一樣在太空中散開,裏面的船員在窒息前驚恐地看着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五顔六色的氣泡。
而最令人膽寒的,是那些色孽的守密者。
她們沒有像恐虐惡魔那樣野蠻沖撞,而是穿梭在戰艦的縫隙間。
她們發出的尖嘯聲順着通訊網絡,鑽進了每一艘戰艦的廣播系統,鑽進了每一個凡人的腦海。
“啊啊啊啊!”
無數凡人船員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滾,他們的七竅流血,眼球爆裂,理智在瞬間被那充滿誘惑與痛苦的聲音撕成碎片。
常規武器失效了。
無論是爆彈、激光,還是等離子炮,打在這些大魔身上,就像是雨點打在岩石上。
傷口轉瞬即逝,亞空間能量迅速填補了軀體的缺損。
恐懼,開始在努凱裏亞的防線上蔓延。
這是凡人無法對抗的神話生物。
“這就是你們的手段嗎?隻有這種程度?”
就在戰線即将崩潰的瞬間,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卡恩。
“新十二軍團,全體注意。”
“切換模式。”
“讓這群髒東西看看,什麽叫‘規矩’!”
“是!”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沒有狂熱的戰吼,隻有一種如同機械運轉般的精密與冷酷。
努凱裏亞的戰場畫風突變。
那些隸屬于道域體系的吞世者戰士們,手中的鏈鋸斧和爆彈槍上,原本暗淡的符文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那不是帝皇的靈能金光,而是一種更加古樸、更加厚重,帶着某種“至理”韻味的光芒。
“殺!”
一名連長沖向了一頭剛剛爬上甲闆的放血鬼。
他手中的鏈鋸斧狠狠劈下。
“滋啦——”
沒有鮮血飛濺。
當斧刃上的金光接觸到惡魔皮膚的瞬間,那原本由混亂情緒構成的亞空間實體,竟然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
一種強行“格式化”。
道法,是秩序與規則的具象化。
金光所過之處,混亂的亞空間能量被強行梳理、鎮壓、還原成了最平靜的靈氣。
“吼?!”
那頭放血鬼發出了驚恐的吼叫,它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不死之身失效了。
傷口處沒有愈合,反而在不斷崩解,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有效!道法有效!”
通訊頻道裏傳來了振奮的呼喊。
“爆彈齊射!給我用符文彈把它們洗一遍!”
數千把爆彈槍同時開火。
這一次,刻有“破魔”、“鎮煞”符文的爆彈,在大魔的身上炸開了一朵朵金色的蓮花。
雖然還不足以緻命,但卻打得那些不可一世的大魔嗷嗷亂叫,身上的亞空間護盾明滅不定。
就在這時。
虛空再次泛起漣漪。
“爲了艾達!爲了盟約!爲了生存!”
一支造型優美、宛如藝術品的艦隊折躍進場。
雅塔蘭方舟世界。
和之前的摸樣大不相同,除了基本的造型沒有變化外,方舟世界原本巨大而光滑的靈骨裝甲表面,竟然也覆蓋着一層流轉的道域符文陣列。
道域技術與靈族靈骨科技結合的産物。
“主炮齊射!滅魂光束!”
随着艾拉瑞亞女王的命令,數十艘靈族戰艦聯通方舟世界同時開火。
不再是單純的等離子光束,而是混合了靈能風暴與道法雷霆的毀滅之光。
“轟!轟!轟!”
一輪齊射之下,在大笑的大不淨者突然笑不出來了。
數道光束貫穿了它臃腫的身體,足以讓金屬腐爛的瘟疫護盾在“滅魂光束”面前如紙般脆弱。
它發出一聲慘叫,身上大塊的腐肉被蒸發,露出了裏面黑色的骨架。
局勢,在這一刻被強行扳回。
雖然常規部隊穩住了陣腳,但那四尊上位大魔依然是懸在衆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必須有人去攔住它們。
虛空中,一道青色的劍光劃破黑暗,獨自一人擋在了那尊手持火焰長鞭的嗜血狂魔面前。
盧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