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安格隆的背書,再加上赫克托的态度。
原體們眼中的敵意終于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後的認可。
本就未置可否的聖吉列斯微微颔首,多恩和魯斯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那種如刀的目光已經收斂——
當然,魯斯收斂可能是因爲意識到,這個靈族似乎有可以運兵的法子。
就在氣氛剛剛緩和時。
站在角落裏的永生者,老兵歐爾·佩松,看着赫克托還放在人家姑娘背後的手,作死的心又開始躁動了。
他擠眉弄眼地湊到旁邊的阿利維娅耳邊,剛張開嘴,似乎準備講一個關于“跨種族聯姻有助于銀河和平”的段子。
“唔!唔唔唔!”
還沒等他發出第一個音節,赫克托頭都沒回,手指在背後微微一勾。
一道金色的“禁言符”瞬間封住了歐爾的嘴。
老兵瞪大了眼睛,指手畫腳地抗議,卻隻能發出悶響。
旁邊的阿利維娅翻了個白眼,一副“你活該”的表情。
赫克托淡定地收回手指,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好了,介紹結束。”
赫克托輕輕拍了拍艾拉瑞亞的肩膀,示意她開始正題。
艾拉瑞亞點了點頭,雙手在虛空中劃動。
一幅複雜的全息結構圖浮現出來,那是一塊巨大的、如同水晶迷宮般的殘骸結構。
“諸位,道主之所以召見我,不僅是爲了身份的認同,更是爲了解決‘路’的問題。”
“雅塔蘭方舟的核心中,保存着一座極其古老且屬于權限極高的——網道大門。”
“網道?!”
基裏曼眼前一亮,他在靈網第一次通網溝通道主的摩洛計劃時,聽過這個名字!
“沒錯。”艾拉瑞亞解釋道,“通過這個網道入口,我們可以将已經在努凱裏亞集結的新·第十二軍團,迅速投送到銀河系内幾個尚存的、穩定的網道出口節點。”
“比如艾迪亞星系,比如卡迪亞附近的某個遺迹。”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快速兵力投送通道。”
然而,基裏曼在短暫的興奮後,又皺起了眉頭。
“這确實是個好消息。但是……”
這位戰術大師立刻指出了短闆。
“網道隻能到達之前預設的節點。而可能迷失的原體,大概率是迷失在亞空間深處”
“而且,除了努凱裏亞的新·十二軍團,我們幾個分散在不同的星域,難道要跑到努凱裏亞集結?那不現實。”
“靠網道,我們還是無法完成‘全銀河救援’。遠水解不了近渴。”
面對基裏曼的精準分析,赫克托笑了。
“你說得對,羅伯特。網道隻是輔路,是用來優先運兵去卡迪亞的。”
“真正用來救人的,是這個。”
赫克托指了指頭頂,青金色靈網終端。
“大聖吉列斯。”
赫克托突然看向聖吉列斯。
“你還記得在紅淚号墜落的絕望之際……我的劍,是怎麽穿越無數光年,直接出現在你面前的嗎?”
聖吉列斯一愣。
那段記憶刻骨銘心。
當時道主的青金古劍,就像是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撕裂虛空,伴随着赫克托的聲音一同降臨。
“你是說……”
聖吉列斯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難道——”
“沒錯。”
赫克托點了點頭,眼中的神光暴漲。
“靈網,在我晉升化神之後,它終于不僅僅是一個通訊工具了。”
“既然它能傳導聲音,能傳導圖像,甚至能傳導一把劍……”
“那麽,隻要能量足夠龐大。”
“它就能傳送一個人,甚至……一支軍團!”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所有原體頭皮發麻。
全銀河範圍内的實體傳送?
無視亞空間風暴的瞬移?
網道還算是高速公路,靈網這算什麽?時空之門嗎?
“這……這在戰術上意味着什麽你們知道嗎?!”
基裏曼的聲音都變調了,作爲戰略家,他太清楚這玩意的含金量了。
“這就相當于我們在戰略地圖上開了全圖外挂!隻要有足夠多的靈網終端,我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把主力投放到敵人的臉上!”
其他幾位原體也興奮異常,但還沒等他們發言。
“别高興得太早。”
赫克托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現在的亞空間是四神的主場。靈網雖然強,但本質上還是要在亞空間的表層‘相位折疊’。”
“我們這種大規模的‘偷渡’行爲,隻要發動一次,必然會引起極其劇烈的靈能震蕩。四神不是傻子,祂們會立刻反應過來,然後用盡全力去截斷靈網,甚至順着網線爬過來反噬我們。”
赫克托伸出一根手指。
“一次。”
“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這是一次性的奇襲。我們要同一時間,在銀河和亞空間的不同坐标,同時打開大門。”
“把兵派進去,把人救出來!”
“我在泰拉,留有靈網的節點——我當年留給攝政的‘金丹碑’。”
“在艾迪亞,新·十二軍通過網道過去後,建立陣地,也就相當于有了新的靈網節點。”
“至于亞空間内……”
赫克托說到這裏,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雙手突然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
“我們也不會在虛空中戰鬥。”
“各位,準備好了嗎?”
赫克托看向那個代表着魯斯洞天畫面的窗口。
“我們……當面去見見狼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