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劍光淩厲至極,帶着蜀山劍派獨有的浩然劍氣,直逼血煞魔主眉心。
出手之人,正是蜀山掌門淩雲道長。他一身白衣勝雪,手持一柄七星龍泉劍,禦劍懸于半空,目光如炬:“血煞老魔,當年你敗于我蜀山劍陣之下,今日竟敢孤身闖我昆侖仙盟大會,當真不知死活!”
血煞魔主不閃不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擡手便握住了那道劍光。劍氣在他掌心滋滋作響,卻始終無法再進分毫。他猛地發力,隻聽“咔嚓”一聲,劍氣竟被他生生捏碎。
“淩雲小兒,當年若非本主重傷未愈,豈會讓你占得便宜?”血煞魔主五指張開,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淩雲道長竟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飛去,“今日,便讓你償命!”
“掌門!”蜀山弟子們齊聲驚呼,紛紛禦劍上前,欲要營救。
“都給本主滾!”血煞魔主怒喝一聲,周身血色魔氣翻湧,化作一道巨大的魔掌,朝着蜀山弟子拍去。掌風呼嘯,所過之處,靈氣紊亂,弟子們紛紛被震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老魔休得放肆!”玉虛真人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紫袍翻飛,昆侖仙宗的鎮山法寶昆侖鏡脫手而出。鏡面青光閃爍,一道巨大的光幕沖天而起,堪堪擋住了魔掌的攻勢。
“玉虛老兒,你也想插手?”血煞魔主瞥了一眼昆侖鏡,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随即又化作不屑,“今日本主前來,隻爲火靈之心,不想多造殺孽。識相的,便讓那小丫頭乖乖交出火靈之心,否則,這昆侖仙宗,便要化作一片焦土!”
“癡心妄想!”林晚冷聲喝道,手持上古仙劍,縱身躍至半空,“五靈心關乎三界安危,絕不可能交于你這魔頭!”
血煞魔主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眼中殺意暴漲:“既然如此,那本主便隻好親自取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撲林晚而來。速度之快,竟讓衆人都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發之際,蓬萊仙島的島主玄海真人擡手一揮,一片汪洋虛影憑空浮現,化作一道水牆,擋在林晚身前。血煞魔主撞破水牆,身形微微一頓。
就是這一瞬的耽擱,後土祭出鎮水靈佩,羲和催動日光之力,共工掀起萬丈水浪,句芒青藤如網,蓐收鋒金劍如虹——五人合力,再次凝聚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朝着血煞魔主射去。
“又是這招!”血煞魔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周身魔氣瘋狂暴漲,身後的魔神虛影再次浮現,九條鎖鏈飛舞,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擊。
“轟隆——”
巨響震徹昆侖主峰,無數瓊樓玉宇在沖擊波中崩塌,仙門弟子們紛紛祭出法寶護身,臉色皆是一片慘白。
光柱消散,鎖鏈寸寸碎裂,血煞魔主踉跄着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黑血。他抹去血迹,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好!好得很!今日,本主便将你們一網打盡!”
他猛地擡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血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猙獰的魔神圖案。這正是魔門的鎮魔令,能号令天下魔衆。
“魔門弟子聽令!”血煞魔主厲聲喝道,“随本主踏平昆侖,奪取火靈之心!”
話音未落,昆侖主峰四周的天際,突然湧現出無數道黑色的流光。暗冥衛、魔門長老、被魔氣侵染的妖獸……密密麻麻的魔衆,将整個昆侖仙宗圍得水洩不通。
“殺!”
一聲令下,魔衆們如潮水般湧來,魔氣滔天,與仙門弟子們的靈光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天的厮殺聲。
一時間,昆侖仙宗淪爲戰場。劍光與魔氣交織,爆炸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祥和的仙山,瞬間變得滿目瘡痍。
玉虛真人臉色凝重,他手持昆侖鏡,高聲喝道:“諸位仙友,五靈心關乎三界存亡,今日,我等便與魔門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
“殺盡魔衆!”
仙門弟子們齊聲高呼,士氣如虹。蜀山劍派的劍陣大開,蓬萊仙島的水法漫天,幽冥谷的暗影穿梭……各方勢力聯手,與魔衆展開了殊死搏鬥。
林晚望着漫天厮殺的景象,心中一片沉重。她知道,這一戰,便是三界存亡的關鍵。
她握緊了手中的上古仙劍,眉心處的火靈之心紅光閃爍。她轉頭看向衆人,沉聲道:“血煞魔主的目标是我,我去引開他。你們趁機協助仙盟,斬殺魔衆,守住昆侖!”
“不行!太危險了!”蓐收鋒立刻反對,“血煞魔主實力太強,你一個人去,無異于送死!”
“這是唯一的辦法。”林晚目光堅定,“隻有引開他,仙盟才有勝算。放心,我有火靈之心與上古仙劍護身,不會輕易出事。”
不等衆人再勸,林晚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昆侖仙宗深處飛去。
血煞魔主見林晚遁走,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想跑?本主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他不顧周身厮殺的仙門弟子,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緊追林晚而去。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沒入昆侖仙宗深處的鎖妖塔中。
鎖妖塔乃昆侖仙宗的禁地,鎮壓着無數上古妖獸與邪魔,塔内布滿了禁制,兇險萬分。
林晚踏入鎖妖塔的瞬間,塔身劇烈震動,無數禁制被觸發,金光閃爍,試圖阻攔血煞魔主。
“雕蟲小技!”血煞魔主冷哼一聲,魔氣暴漲,硬生生沖破了禁制,墜入塔内。
塔内昏暗無光,隻有塔頂的鎮妖珠散發着微弱的光芒。林晚停下腳步,轉身望着追來的血煞魔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知道,這裏,便是她與血煞魔主的最終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