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珠的微光如殘燭搖曳,映得鎖妖塔内壁上的鎮魔符文忽明忽暗,那些刻滿塔身的古老篆文流轉着金紅二色光暈,是昆侖仙宗耗費千年靈力布下的最後防線。林晚足尖點在冰冷的青石闆上,上古仙劍在掌心嗡嗡作響,劍身倒映着她眉心跳動的火靈之心,紅光如血,與塔頂微光交織成一片詭異的猩紅。
“逃無可逃了吧,小丫頭。”血煞魔主緩步踏入塔内,周身魔氣與塔身禁制碰撞,發出滋滋啦啦的刺耳聲響,那些金光符文在魔氣侵蝕下接連黯淡,“鎖妖塔雖強,卻困不住本主,反倒成了你的葬身之地。”他擡手一揮,血色魔氣化作數十道利爪,抓向林晚周身要害,利爪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黑色裂痕。
林晚側身旋身,仙劍挽起一道赤色劍花,火靈之力順着劍刃噴湧而出,“嗤啦”一聲将魔氣利爪盡數斬斷。她借力後退數步,脊背抵住冰冷的塔壁,目光掃過四周——塔層間鐵鏈交錯,鐵鏈盡頭鎖着無數被鎮壓的邪魔,它們感受到血煞魔主的魔氣,紛紛發出猙獰嘶吼,鎖鏈劇烈晃動,整座塔樓都在微微震顫。
“你以爲憑這些孽障能幫你?”血煞魔主冷笑,掌心魔氣暴漲,朝着那些被鎖的邪魔遙遙一點,“本主便賜你們自由,助我取了火靈之心!”話音未落,那些邪魔身上的禁制突然崩裂,黑色魔氣如潮水般湧入它們體内,原本萎靡的邪魔瞬間變得狂暴,雙眼赤紅地朝着林晚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林晚将仙劍插入地面,雙手快速結印,眉心火靈之心驟然爆發出耀眼紅光:“以靈爲引,以火爲界!”赤色火焰從她周身蔓延開來,形成一道環形火牆,撲來的邪魔觸碰到火焰,立刻發出凄厲的慘叫,在烈焰中化爲灰燼。這火焰帶着五靈心的純淨之力,正是魔物的克星,連血煞魔主的魔氣都被灼燒得微微退縮。
“有點意思。”血煞魔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随即化爲更深的貪婪,“這般純淨的火靈之力,若爲本主所得,何愁不能一統三界!”他身形暴漲,化作數丈高的魔神虛影,九條鎖鏈再次浮現,帶着撕裂天地的威勢,朝着林晚當頭砸下。鎖鏈過處,火焰牆瞬間被撞出缺口,碎石飛濺,塔身禁制的金光徹底黯淡下去。
林晚握緊仙劍,縱身躍起,火靈之力盡數灌注劍身,劍刃變得赤紅如熔鐵:“蜀山劍法,浩然歸真!”她借淩雲道長此前傳授的蜀山劍意,融合火靈之力,一劍劈出,赤色劍氣如長虹貫日,與魔神鎖鏈轟然相撞。巨響過後,劍氣與鎖鏈同時崩裂,林晚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而血煞魔主的魔神虛影也踉跄着後退半步,鎖鏈上出現數道裂痕。
“僅憑這點微末伎倆,也敢抗衡本主?”血煞魔主怒喝一聲,掌心祭出鎮魔令,令牌上的魔神圖案活了過來,發出刺耳的魔嘯,“魔令現世,萬魔聽令!”整座鎖妖塔突然劇烈震動,底層傳來震天動地的嘶吼,無數被鎮壓的上古妖魔沖破禁制,如黑色潮水般湧來,它們在鎮魔令的操控下,瘋狂地撲向林晚,連自身血肉都不顧。
林晚腹背受敵,左臂被一頭巨魔抓傷,鮮血直流,火靈之力也開始紊亂。她望着越來越近的血煞魔主,又看了看塔頂逐漸黯淡的鎮妖珠,心中陡然生出一個決絕的念頭。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仙劍之上,劍身瞬間爆發出遠超此前的光芒:“火靈之心,燃盡一切!”
眉心的火靈之心脫離眉心,化作一團巨大的赤色火球,懸浮在林晚頭頂。火球散發出的熱量讓塔身都開始融化,那些撲來的妖魔瞬間被蒸發,血煞魔主的魔神虛影也被灼燒得不斷後退。林晚眼神堅定,操控着火球與仙劍融爲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赤色光柱,朝着血煞魔主直射而去:“今日,便讓你與這鎖妖塔,一同埋葬!”
血煞魔主臉色大變,感受到緻命的威脅,他瘋狂催動魔氣抵擋,卻發現這光柱帶着五靈心的本源之力,根本無法阻擋。光柱穿透了他的魔神虛影,擊中了他的本體,血煞魔主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叫,身體在烈焰中逐漸消融。而那道光柱并未停歇,繼續沖向塔頂的鎮妖珠,與即将熄滅的鎮妖珠相撞。
“轟隆——”
驚天巨響過後,鎖妖塔劇烈搖晃,塔頂鎮妖珠在光柱的滋養下,突然爆發出萬丈金光,那些被魔氣侵染的妖魔瞬間被淨化,塔身的禁制重新亮起,甚至比以往更加璀璨。血煞魔主的慘叫聲逐漸消失,隻留下一縷縷黑色魔氣,在鎮妖珠的金光中徹底消散。
林晚失去火靈之心的支撐,身體軟倒在地,仙劍落在身旁,發出清脆的嗡鳴。她望着塔頂重新煥發生機的鎮妖珠,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随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而塔外,失去血煞魔主操控的魔衆瞬間陷入混亂,仙盟弟子趁機發起反攻,劍光與靈光交織,逐漸将魔衆斬殺殆盡,昆侖仙宗的天空,終于開始重現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