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迩這趟出國行程,說着時間長,其實滿打滿算也就持續了一周時間。
回國後,她花了一整天昏天暗地地倒時差,直到感覺魂魄終于重新歸位,第二天才去了“迩安”。
“迩姐,我真是想死你了。”小楊一見到她推門而入,就和看見救星了一樣。
調酒師基本上每天都在和他反應,又又又又又又有顧客問老闆什麽時候回來調酒。
店裏那個不寫在菜單上的“特調盲盒”系列,已經在熟客圈子裏打響了名号。
因爲都是許迩自己調的,沒有固定配方,但無一例外都非常符合顧客的口味。
同樣這也意味着,許迩不在,特調盲盒就不在也就随之暫停,無怪乎那麽多老主顧都心心念念着她來。
“油嘴滑舌。”許迩被他誇張的語氣逗笑,輕輕笑罵了一句。
天氣又冷了,許迩今天穿了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高腰褲,搭配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完美拉長了腿部線條。上身是一件柔軟的短款毛衣,随着她走動的動作,一截白皙緊緻的細腰若隐若現,平添幾分不經意的性感。長發燙成了慵懶妩媚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頭,舉手投足間,散發着渾然天成的風情與魅力。
此刻店裏客人還不多,沒到晚間客流的高峰時段。
小楊趁着空閑,湊到許迩身邊八卦道:“迩姐,你猜今天那個男人會不會來?”
“喻施?”許迩正擦拭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略微挑眉看向他。
“我還沒說是誰你就猜到了!”小楊點點頭:“迩姐,你是不知道,你沒來的這幾天,我可不光一次在店裏看到他。”
許迩心想她在國外的時候就知道了。
“誰知道呢。”許迩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或許是因爲确實有段時間沒見面,連線上聊天也斷了聯系,她都懷疑自己前段時間對他那麽上頭,是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難道她其實是個對感情隻有三分鍾熱度的人?
真爲難她這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剖析自己了。
正思忖間,已有顧客發現老闆今日坐鎮吧台,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許迩立刻收斂心神,注意力集中在調酒上,暫時将那些紛亂的思緒抛在了腦後。
夜幕降臨,晚高峰過去後,城市的夜生活正式開始。
店裏的顧客三三兩兩多了起來。
而許迩更是在吧台沒停下來過。
某種程度上“爆單”或許是顧客們用行動表達對她歸來的歡迎?
一時之間,許迩不知道是該高興顧客對她的支持,還是該感謝顧客對她調酒技術的認可。
就在她搖勻一杯雞尾酒,準備進行裝飾時,忽然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在面前的吧台上,緊接着,一個熟悉的嗓音穿透了周圍的嘈雜,清晰地傳入耳中:
“老闆,一杯冰水,一杯檸檬氣泡水。”
許迩一愣,擡起頭,目光撞進了對方的眼眸中。
喻施此刻正端坐在正對着她的吧台高腳椅上。
他穿着不算厚實,簡單的款式卻更襯得他肩線平直,身形挺拔。
或許是剛從外面帶着秋涼進來,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更白淨一些,唇色也有些淡。
“哦,好的,稍等。”許迩微微點頭,迅速垂下眼簾。
她轉身去取杯子和冰塊,然而,在拿起水壺的那一刻,她卻鬼使神差地越過了旁邊的冰桶,徑直接滿了溫熱的水流。
将兩個杯子輕輕放在喻施面前的杯墊上時,她才擡起眼:“最近天氣轉涼得厲害,喝點溫水對身體更好。”不等回應,她便轉身繼續去處理下一杯特調,身影沒有絲毫停滞。
喻施的指尖帶着從室外帶來的涼意,意識地握住那杯溫水,杯壁傳來的暖意透過皮膚,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不僅溫暖了他微涼的手指,似乎也悄然驅散了一些心底莫名的寒意。
看着許迩熟練地搖晃雪克壺,利落地切取裝飾水果,期間還有員工上前低聲交談,她嘴角微勾,手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耽誤。
他看得入迷,甚至連掌心被逐漸變涼的杯壁熨得微微發紅都渾然未覺。
許迩其實根本沒有喻施看到的那麽氣定神閑,被一道灼熱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注視着,任誰都無法真正做到完全忽視。
雖然有想今天他會來“迩安”,但當真正看到他坐在那裏,她那顆自以爲已經平靜無波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不争氣地重新活躍起來。
到底是誰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對對方不感興趣了?
哈哈,不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