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喻施的世界裏,隻剩下許迩那句話在腦海中循環播放。
“我願意!”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很認真,不管腦子有沒有反應過來,反正這次嘴先跟上了。
許迩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喻先生,請問你是在婚禮宣誓現場嗎?”
喻施有些無措地擡手又想摸向自己的後頸,抿了抿唇,才重新組織語言:“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我想成爲你的男朋友。”
許迩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或許因爲常年握方向盤和進行力量訓練,帶着薄薄的繭。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的瞬間,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背的肌肉微微繃緊,随即又緩緩放松,一種無聲的親密與信賴在兩人之間悄然建立。
就在這時,喻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
他另一隻空着的手擡起來,伸向了自己頸間。
許迩這才注意到,在他淺灰色羊絨衫的領口之下,一直貼着皮膚戴着一條細細的、幾乎與膚色融爲一體的項鏈。
他的動作有些急切,指尖在項鏈細小的搭扣上摸索了幾下,才成功解開。
項鏈的底端,懸挂着一枚戒指。
“這個,”喻施将取下的項鏈連同那枚戒指一起,托在掌心,遞到許迩面前,“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正式的大型區域性錦标賽,拿到的冠軍戒指。也是我獲得的第一個冠軍戒指。”
擡起眼,目光重新落回許迩臉上:“今天能和你吃飯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完全沒想到會美夢成真,所以沒有提前準備好,希望你别嫌棄。”
這枚戒指,見證了喻施如何從一個隻知道傻跑的毛頭小子,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能從金錢上來看沒什麽價值,但意義對他來說是非凡的。
“我不要。” 許迩拒絕的很幹脆,“心意我領了,但給我可發揮不了什麽作用。”
說着,她還将戒指在自己的五個手指上挨個套了套,結果很顯然,連大拇指帶着都大。
“行了,戴過之後就當走完流程啦。”許迩将戒指重新在項鏈上穿好,讓喻施自己戴上,“你再戴上,說明可是我的所有物了,出門在外記得注意一點。”
喻施還沒因爲她的拒絕内耗,聽到“所有物”三個字又難爲情起來,默不作聲将項鏈重新戴上了。
這下是真不能再摘下來了。
兩個人就這麽幼稚得看着對方傻笑。
過了一會兒,許迩開口又商量道:“還有就是,這件事情能不能先别讓媒體什麽的知道啊?”
怕他多想,她接着解釋補充道:“ 我不太喜歡被曝光在網上,這也是‘迩安’一直沒有開官方賬号的原因之一。”流量就是一把雙刃劍,她不用吃流量來賺錢,那就不必把自己曝光在流量之下。
雖然說和喻施在一起必然會有這種風險,但最起碼現在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況且兩人剛在一起,方方面面都要磨合,萬一不合适,及時收手也會減少很多麻煩。
“那我能透露我戀愛的消息嗎?”喻施點帶你頭,表示理解, “因爲我這個歲數,是不是就有領導想給介紹相親......”
“當然可以啊。”許迩隻是不想讓媒體網友們知道她就是主人公而已上,“诶呀,你如果還說你自己沒戀愛,我才要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