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意外,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本宮不怪你。”
葉淺甯瞥着那一地的刺客屍體,心中都有些發寒。
“我們的人傷亡多少?要不要原地休整一番?我看天色也晚了。”
秦觀道:“士卒們都有甲胄,傷亡不多,不影響趕路。”
“潼關多是山林,極易碰上土匪設伏。還請殿下再忍耐片刻,我等加速前行,趕到前方三十裏處的潼關驿站做休整。”
“那裏地處開闊,無遮無攔,不易被偷襲。”
葉淺甯對不懂的事一向聽勸,她點頭道:“好,那就依将軍之言。一切以安全爲上,有勞将軍了。”
秦觀心底松了口氣:“此乃末将分内之事!”
他就怕皇太女受到驚吓後會執意要休息,沒想皇太女這麽好說話,倒是和傳言不同。
秦觀加快行軍速度,在夜色深沉時一行人抵達驿站。
那驿丞早已得到消息,帶着所有驿卒在門口跪迎。
“下官叩見皇太女殿下!殿下千歲!”驿丞聲音惶恐,頭埋得極低。
在夜色深沉時抵達驿站。
那驿丞早已得到消息,帶着所有驿卒在門口跪迎。
“卑職叩見皇太女殿下!”驿丞聲音惶恐,頭埋得極低。
朱羽和青鸾的護衛在身側,葉淺甯下馬車:“平身。”
李雙全在旁說道:“殿下累了,你去準備幾間上房,再備些熱水。”
驿丞連忙起身:“卑職早已備好最好的房間,一應物品都是嶄新的!廚下也備了些本地時鮮吃食……”
葉淺甯想到白天土匪的埋伏,心中還有些不安:“吃食就不必了,本宮累了,不想用膳。”
遭遇土匪的地方距離驿站不遠,她是出于謹慎擔心這裏的吃食會有問題,不想吃。
沒想驿丞聽到這話,突然就跪下來:“卑職無能,驿站鄙陋,沒什麽好東西,下官這就派人去打些野味來…”
他以爲是皇太女瞧不上這的吃食,心底非常忐忑,生怕伺候不好。
葉淺甯沒想到他會吓成這樣,有些無奈:“不必這麽勞煩,本宮是真不想吃,不會問罪于你。”
驿丞這才戰戰兢兢地爬起來:“是,是。”
說是這麽說,他心底卻仍是七上八下的。
葉淺甯到房間,李雙全忍不住勸道:“殿下您勞累了一天,多少要吃些東西,要不吃,那身體可扛不住啊。”
葉淺甯也确實累了,她打了個哈欠:“我沒說不吃,你拿幹糧出來我用些就是了。”
一旁秦觀先反應過來:“殿下是擔心這地方的吃食不幹淨?”
葉淺甯點頭:“才剛出長安就碰上土匪,太巧合了,本宮心底有些不安。”
這地方距離長安也不過百裏,每年來長安複職的官員都會經曆這官道,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土匪,又不是天下大亂了。
秦觀覺得有道理:“殿下小心是對的,末将準備了不少幹糧,足夠手下人吃幾日的,末将這就去吩咐不讓他們在這裏吃東西。”
葉淺甯滿意的道:“如此最好。”
秦觀轉身出去。
……
驿站另一側,驿丞愁着眉:“莫不是我哪裏準備的不周到?不然皇太女爲何不肯吃東西?”
驿卒劉闖湊過來道:“頭兒,皇太女殿下金枝玉葉,看不上我們這的吃食也正常。”
“您看外面那些軍爺,一路護衛也挺辛苦的,要不咱送些好酒過去?給軍爺們解解乏?”
“把這些人伺候好了,将來在皇太女面前美言幾句,也是頭兒您的造化不是?”
驿丞眼睛一亮:“你小子倒聰明。”
“快去地窖裏,把咱們藏的好酒全部搬出來,送給軍爺們!”
劉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連忙答應着去了。
很快,十幾壇好酒就被擡到了驿站院中。
劉闖打開酒壇,醇香的酒味散出來。
引得那些休息的士卒們眼睛都直了。
“好香的酒!”
劉闖滿臉堆笑:“各位軍爺一路辛苦,這是我們驿丞大人一點心意,備了些水酒來給各位解解乏。”
“這酒也太香了!”
“老子聞着都饞死了…”
這些士卒圍了上來,聞着這酒香,喉嚨不自覺地滾動。
他們走了一天,碰上這等好酒,心中的饞蟲都被引了出來。
秦觀這時正好出來:“都圍在這幹什麽?”
士卒們高興的道:“将軍,那驿丞準備了些好酒來給我們解乏呢!”
“将軍您先嘗嘗吧!這酒聞着可香了!”
“是啊是啊…”
秦觀眉頭一擰,掃過那十幾壇好酒,臉色沉了下來:“喝什麽喝!這裏是什麽地方?都忘了身上的差事是吧?”
“才剛碰上土匪,不少人身上還挂着傷,這就忘了?!誰敢沾一滴酒,軍法處置!”
他聲如洪鍾,将那些蠢蠢欲動的士卒們罵的一個個讪讪地低下頭,不敢再看酒壇。
見他們都垂着頭,秦觀語氣稍緩:“不就是幾壇酒,看把你們饞的,沒出息。”
“到了徐州,老子請你們喝最好的酒,到時候想怎麽喝就怎麽喝,讓你們喝個痛快。”
士卒們一聽,雖然現在喝不到,但有了盼頭,又都高興起來。
“謝将軍!”
秦觀敲打安撫完,又讓劉闖把酒擡回去:“我們身上有差事在身,這酒就不必喝了,飯菜也不用勞煩準備,我們自己帶了幹糧。”
劉闖沒想秦觀治軍這麽嚴明,隻好作罷。
看來隻能另想招了。
……
葉淺甯吃完飯,又洗漱完,人也有些困了。
她和衣卧于榻上,朱羽和青鸾兩人守在室内,李雙全守在門外。
夜深時,李雙全内急,開門出來,想去茅房。
剛走兩步,就聽一聲喝道:“誰在那?”
李雙全吓了一跳:“是我,我出來上個茅廁。”
秦觀持槍過來,見是李雙全,說道:“對不住,吓到李公公你了。”
李雙全擺擺手,臉上露出笑:“這大半夜的,将軍竟親自在這巡視,您可真是精細過人哪!”
秦觀道:“重任在身,不敢大意。白日才遭遇土匪,小心些總沒錯。”
他常年習武,體力極爲充沛,一晚上不睡也影響不了他狀态。
李雙全道:“秦将軍說的是,我也覺得白日那夥土匪不一般,不像打劫的土匪,倒像是沖着皇太女來的。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