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岚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悄然浮現，她輕聲道：“父親，女兒覺得四殿下溫和儒雅，博學多才，女兒願意。”
她知道父親有意将她嫁給四皇子，她早就對四皇子的才華有所傾慕，今日和四皇子閑聊，她對四皇子傾慕更勝。
許衡聞言，心中大喜，撫掌笑道：“好！好啊！我兒好眼光！”
“四皇子如今在朝中聲望日隆，能力出衆，又得陛下看重，将來前途不可限量！你如果能嫁給四皇子，以後日子不會差。”
“爲父在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上經營多年，若能得此佳婿，便是真正的從龍之功！屆時，内閣之位，乃至首輔之位，也未必不能想一想！”
許清岚點點頭：“女兒若是嫁給四皇子，一定會讓四皇子幫爹升官。”
許衡笑着拂須：“好，爹沒白疼你。往後，你可與四皇子多多往來，若能得他傾心，請陛下賜婚，我許家未來，便是一片坦途！”
……
此後葉元明借口公務，和戶部尚書許衡走得很近。
晚上兩人借着公務的事情，又再次聚在一起。
許衡手指點着賬冊上的某一處，解釋道：“殿下請看，去年江南漕運因河道淤塞，損耗比往年高了半成，這部分虧空，需得從各關隘的商稅中酌情補足，方能平衡賬目。”
“此事牽涉頗廣，下官正與吏部考功司核對相關官員的評等，看看是否有失職之嫌……”
葉元明聽得認真，不時颔首，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都問在點子上，顯示出他對政務并非一竅不通，反而頗有見地。
“許尚書統籌全局，辛苦了。”葉元明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帶着贊許。
“漕運乃國之命脈，絲毫馬虎不得。吏部那邊，本王也會着人留意，務必使賞罰分明，方能激勵後來者。”
“殿下英明！”許衡連忙拱手，心中暗喜。四皇子此言，無疑是表明會在吏部爲他提供支持，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殿下，父親。”許清岚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鵝黃色衣裙，發髻間隻簪了一支素玉簪子，更顯得清麗脫俗。
她先是向葉元明盈盈一拜：“臣女參見殿下。”
随後又對許衡道：“父親，女兒聽聞殿下與父親商議公務至晚，特意讓小廚房炖了冰糖燕窩，給殿下和父親潤潤喉。”
葉元明臉上有了笑容：“許小姐，又勞煩你了。”
許衡見狀，主動将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許衡一走，葉元明便自然地在許清岚身旁的座位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并未做出逾矩之舉，隻是言語間愈發親近溫和。
“清岚。”葉元明不再生疏地稱呼“許小姐”，而是直呼其名，聲音低沉悅耳，“今日這身衣裙，很襯你。”
許清岚心如鹿撞，臉頰微紅，低聲道：“殿下喜歡便好。”
葉元明看着她嬌羞的模樣，微微一笑，轉而與她談起近日讀到的詩文，言語間不乏巧思與才情，引得許清岚美目漣漣，欽佩不已。
兩人相談甚歡，直到夜深，葉元明才起身告辭。
許清岚依依不舍地将他送至門口，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久久不願回房。
許清岚回到内院，許夫人早已等候多時。她拉着女兒的手，臉上帶着一絲憂慮：“岚兒，你與四皇子，母親瞧着是好事，隻是，那正妃之位，四皇子可曾有過承諾？”
“我聽聞，他之前與王首輔家的那位，可是走得很近……”
許清岚此刻正沉浸在甜蜜之中，聞言立刻爲葉元明辯解：“母親多慮了。殿下親口對我說過，他對王小姐隻有兄妹之誼，是因着七公主的關系才多加照拂。他……他心中欣賞的是女兒這般性情的。”
她将葉元明那日的話複述了一遍，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許衡也走了進來，聽到母女對話，他擺了擺手，語氣笃定地對夫人說道：“夫人不必憂心。”
“王崇古那個老古闆，我與他同朝爲官多年，最是了解。他爲人謹慎，不會卷入奪嫡之争。”
許衡眼中閃爍着精明的光芒，看向女兒：“如今我許家有機會，自然要牢牢抓住。隻要岚兒能得四皇子歡心，屆時請陛下賜婚，這正妃之位，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許清岚含笑點頭。
許衡見狀也沒再多說，轉身出去。
許夫人放心不下女兒，還是留下又囑咐了幾句。
“岚兒。”許夫人聲音輕柔，帶着母親的慈愛，“今日……與四殿下相處得可還愉快？”
許清岚從鏡中看到母親關切的眼神，羞澀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卻掩不住那份歡喜：“母親殿下他，溫文爾雅，學識淵博，待人……極好。”
許夫人看着女兒這副完全陷進去的模樣，心中既爲她高興，又隐隐有些擔憂。
她放下梳子，扶着女兒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岚兒，你告訴母親，你可是……真心喜歡四皇子，想嫁與他爲妻？”
許清岚沒想到母親問得如此直接，臉頰瞬間紅透，如同熟透的櫻桃。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抵不過内心的渴望，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堅定：“女兒，願意。殿下他與旁人不同，他懂女兒的心思，欣賞女兒的才學，與他在一起，女兒覺得很……很安心，也很歡喜。”
許夫人仔細觀察着女兒的神情，見她眼中光芒閃爍，是少女情窦初開時最真摯動人的模樣。她歎了口氣，拉着女兒的手在榻邊坐下。
“母親知道你的心意了。”
許夫人拍着她的手背，“四皇子龍章鳳姿，确實是難得的佳婿。你父親……也很看好這門親事。”
聽到父親也支持，許清岚眼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但是，岚兒，”許夫人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有些話，母親必須提醒你。天家富貴，固然誘人，可天家之事，也遠比尋常百姓家複雜得多。”
許清岚點點頭：“母親，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