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将聞言,面露敬佩:“殿下深謀遠慮,末将拜服!隻是……二殿下若真行暗殺之事,殿下安危……”
陸九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若派人來,正好!本王正愁沒有他謀害兄弟,禍亂軍心的鐵證!屆時,人贓并獲,看他還如何狡辯!”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道:“李副将,這大營之中,除去陸池文的親信,你能完全掌控的,有多少人馬?”
李副将擡起頭,眼中精光一閃,信心十足:“回殿下!末将帶來的三千親兵,皆是跟随末将多年的百戰老卒,絕對可靠!”
“至于營中其他部隊,多數将士隻是奉命行事,并不知内情。”
“隻要殿下亮明身份,控制住二殿下,以正視聽,末将有把握讓大部分人聽從号令!”
“好!”陸九淵眼中閃過決斷,“既然如此,我們便給他來個将計就計!你暗中布置好人手,嚴密監控陸池文營帳的動靜!”
“一旦他的人動手,立刻拿下,留下活口!同時,讓你的親兵悄悄控制住大營各要害位置。”
李副将拱手跪下,眼中充滿了對這位五皇子殿下膽識與謀略的信服:“是,末将領命!”
陸九淵站起身:“待拿到證據,我們便以‘謀害皇子、擾亂軍心’之罪,當場拿下陸池文!然後,整頓兵馬,将他押解回京,交由父皇發落!這才是解決此事,并重創對手的最佳方式!”
深夜,大營裏早已經滅了火燭。
幾名被陸池文精心挑選出的死士,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陸九淵的帥帳附近。
爲首的那人打了個手勢,猛地掀開帳簾,手中淬毒的短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幽藍的光,直撲榻上那模糊的人影!
然而,利刃刺入被褥,傳來的卻是沉悶的觸感,并無血肉之軀的阻滞。
“不好!中計了!”爲首的死士臉色大變,驚呼出聲。
話音未落,帳外火光驟然亮起,将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忠于陸九淵的親兵精銳瞬間殺出,刀劍出鞘的铿锵之聲不絕于耳,将幾名刺客團團圍住!
“拿下!”副将一聲令下,親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這幾名死士雖悍勇,但在早有準備的精銳面前,抵抗隻是徒勞,很快便被繳械制服,按倒在地。
陸九淵這才從帳外陰影處緩步走出,一身戎裝,神色冷峻,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他看也沒看那些垂頭喪氣的刺客,隻對副将淡淡吩咐:“帶下去,分開審,撬開他們的嘴。”
臨時設置的刑房裏,很快便傳來了凄厲的慘叫和求饒聲。
陸九淵坐在主位,面無表情地聽着。他帶來的刑訊高手手段老辣,根本沒費太多工夫。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副将便回來複命,身上還帶着一絲血腥氣:“殿下,招了。是二皇子陸池文指使,命他們今夜務必取您性命,事後僞造成是大周細作所爲。”
陸九淵眼中寒光一閃,站起身:“把人犯和口供帶上,随本王去會會我這位好二哥!”
陸池文正在自己的帥帳内焦躁地踱步,等待着刺殺成功的消息。
忽然,帳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還夾雜着呵斥與兵甲碰撞之聲。
他心頭一沉,正要出聲喝問,帥帳簾幕被人猛地掀開!
隻見陸九淵一身煞氣,大步踏入,他身後,幾名被捆得結結實實、渾身血迹斑斑的刺客被粗暴地推了進來,摔倒在地。
李副将手持染血的腰刀,帶着一隊精銳親兵緊随其後,瞬間控制住了帳内局面。
陸池文看到那幾名刺客,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手指顫抖地指向陸九淵:“五……五弟!你……你這是何意?!爲何深夜帶兵闖入爲兄帥帳?這些人又是怎麽回事?”
陸九淵冷笑一聲,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陸池文:“二哥何必明知故問?這幾人,方才潛入本王帳中行刺,現已招認,是受你指使!”
他猛地将一份畫押的口供摔在陸池文面前的案幾上:“人證物證俱在!陸池文,你爲一己私利,先是擅自調兵,險些引發兩國戰端,置我大景于不義!”
“如今陰謀敗露,竟又喪心病狂,欲行刺殺手足!你如此倒行逆施,還有何顔面擔任這三軍主帥?!”
陸池文被他一連串的質問逼得連連後退,強自鎮定地狡辯:“胡說!這是誣陷!定然是你嚴刑逼供,屈打成招!我……我怎麽會派人殺你!你是我親弟弟啊!”
“親弟弟?”陸九淵嗤笑,語氣充滿了嘲諷,“當你二十萬大軍壓向邊境,可曾想過我是你親弟弟?”
“當你派這些死士手持毒刃潛入我帳中時,可曾想過我是你親弟弟?!收起你這套虛僞的嘴臉!”
陸九淵猛地一揮手,對外厲聲道:“陸池文犯上作亂,謀害皇子,罪證确鑿!給本王拿下!”
陸池文怒斥道:“本王看誰敢!”
他還想掙紮,但他身邊的幾名親衛早被陸九淵的人制住。
李副将親自上前,毫不客氣地扭住陸池文的雙臂,用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将其牢牢捆縛。
陸池文兀自叫罵不休:“陸九淵!你敢動我!父皇不會放過你的!你這是兵變!你憑什麽下我的兵權,你有父王的旨意嗎!”
陸九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是不是兵變,回到京城,由父皇聖裁!至于現在……”
他轉過身,面對帳内有些驚慌的其餘将領,朗聲道:“二皇子陸池文,罪行累累,現已伏法!”
“本王奉父皇之命節制諸軍事,即日起,由本王暫代主帥之職!傳令下去,各部謹守營寨,無令不得妄動!違令者,軍法處置!”
他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加上副将及其麾下親兵的威懾,以及陸池文被擒的既成事實,帳内外短暫的騷動很快平息下去。
大部分中下層軍官和士兵本就對高層鬥争不甚了了,見五皇子掌控了局面,又有李副将在一旁聽令,一個個也選擇了聽從陸九淵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