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喻回到自己宮裏:“順子,快把茶端過來,給我喝兩口緩緩,剛才真是吓死我了,差點你家少爺我就成太監了。”
順子是蘇瑾喻從家裏帶來的小厮,他剛才去了内務府領東西,回來就得知自家少爺被蘇公公領着侍衛帶走了,心底正着急呢。
此刻見自家少爺活蹦亂跳的回來,他不由松了口氣。
聽到蘇瑾喻接下來的話順子臉色又是一變。
他連忙給少爺把茶端了過來,關心的問道:“怎麽個事?怎麽還差點變太監了?您這是幹什麽了?”
蘇瑾喻喝了口茶,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别提了,也怪我自己賤,沒事非要裝病,這下被皇太女拆穿了,說我是欺君之罪,差點就讓人把我變成太監了。”
“好在你家少爺我識相,及時認錯。皇太女這才免了我宮刑。”
蘇瑾喻唉聲歎氣的:“隻是這好日子算是過頭了,今天過後我就是做灑掃的下人了。”
“沒想到皇太女這麽厲害,早知道不犯這個賤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就是裝個病,居然這麽不湊巧碰上江臨風也跟着一起裝病,兩人用的理由還差不多。
順子在一旁給他順氣:“好在少爺您還是個全乎的人,做灑掃就做灑掃吧!少爺您不是也不想伺候皇太女嗎?去做了灑掃,就能免了伺候人的事,也算是好事了。”
蘇瑾喻這樣一想也感覺有點被安慰道:“你說的是,幹點體力活總比伺候女人好。我看那皇太女是個厲害人物,伺候不好可容易倒黴。”
他覺得他爹實在是太高看他了,非要把他塞進宮裏,說什麽争口氣争取将來得封個淑君令君的名份,揚眉吐氣。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這本事。
……
跟蘇瑾喻的唉聲歎氣不同,江臨風對于自己被貶成下人的事幾乎不介意。
回到宮裏後,就讓趙祿給他找幾套适合幹活的衣服出來。
趙祿得知自家少爺要去幹下人的活,歎了口氣:“少爺,要不給老爺寫封信,讓老爺把您帶回去吧?”
在他看來,自家少爺如今已經得罪了皇太女,隻怕在這東宮裏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沒想江臨風卻擺了擺手:“不必,隻是幹活而已,我又不是沒有手腳,别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
東宮。
李雙全派去盯着江臨風和蘇瑾喻的人都回來了。
他跟葉淺甯回禀了江臨風和蘇瑾喻兩人不同的反應。
葉淺甯倒是不意外蘇瑾喻會抱怨,江臨風的态度倒是很奇怪。
被貶成了下人還看的這麽開?是真的心态好,還是另有圖謀?
葉淺甯吩咐李雙全:“派人繼續盯着他們,尤其是江臨風,他如果要和外面通信,你要先查過再發出去。”
李雙全答應:“奴才明白。”
頓了下後,李雙全又忍不住道:“殿下,您貶了蘇侍君和江侍君的消息估計很快就會傳出去了,到時候隻怕陛下還會問。”
“朝裏的那些文武百官,和宮裏那幾個心思不正的人隻怕會拿殿下您的這事做文章,要不,還是小懲大誡算了?”
李雙全覺得殿下懲戒蘇侍君和江侍君是挺痛快的,但要是爲了這事惹上麻煩,那又不值得了。
他們殿下這段時間的名聲好不容易才好起來,可不能讓陛下又有别的想法。
葉淺甯搖頭:“蘇瑾喻和江臨風有意避寵,本宮要是不懲戒他們一下,傳出去别人更是會小瞧了本宮,覺得本宮連兩個侍君都管不住,日後又如何能管得了江山社稷?”
考慮片刻後葉淺甯做了個決定:“本宮也好久沒有和母帝請安了,走,随本宮前去紫宸殿給母帝請安。”
李雙全雖然不明白殿下爲什麽要這個時候找陛下,但這段時間他已經學會了不多嘴:“是!”
紫宸殿。
女帝聽到皇太女前來請安,覺得葉淺甯是爲葉元明的事情而來。
這事女帝也沒想好怎麽辦,葉元明聯姻王家,勢力就大的有些過了。
“隻怕是來找朕訴苦的,罷了,讓她進來吧。”女帝對高忠祿吩咐道。
高忠祿:“是。”
葉淺甯大步走進來,行禮拜見:“兒臣見過母帝,母帝最近身體可好?”
“朕安康。皇太女,你來找朕可是有什麽事?”女帝垂頭看着葉淺甯問道。
葉淺甯拱手道:“兒臣确實有要緊的事情要和母帝回禀。”
女帝猜到葉淺甯肯定要說葉元明的事,心底在考慮要怎麽安撫葉淺甯,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說吧,朕聽着呢。”
葉淺甯道:“兒臣将新納的江侍君和蘇侍君貶成了奴才。”
“什麽?”女帝鳳眸底露出意外,沒想葉淺甯來說的居然不是葉元明的事,但她更意外的是葉淺甯把這兩侍君貶成奴才的事。
女帝幾乎立刻就露出了不悅的神情:“皇太女,你可知道這兩人是朕特開大選給你選的人?你如今碰都沒碰一下,就要把他們貶成奴才?你到底在想什麽?”
“你知不知道文武百官對你沒有誕下子嗣一事已經多有不滿,你是不是覺得你皇太女的位置坐的穩固了?非要找點事做!”
女帝非常失望的看着葉淺甯,之前她還覺得皇太女最近看着穩重了不少,這會子做出的事,又讓她開始失望了。
葉淺甯低着頭認錯:“兒臣有錯,但兒臣也有兒臣的理由,母帝,兒臣也是沒辦法才這樣做的。”
這話讓女帝的怒火頓了下:“什麽意思?”
葉淺甯道:“江臨風和蘇瑾喻都不想侍寝,他們不約而同的跟兒臣說生病了,将兒臣拒之門外。”
“兒臣擔心他們身體,于是讓李雙全去太醫院查檔,這才發現他們根本沒病,連太醫都沒請,他們隻是不想伺候兒臣,這才故意稱病。”
葉淺甯故意将話颠倒了順序,先說了處置這兩人,再說這兩人犯的事。
女帝一聽,頓覺這兩人過于放肆,至于葉淺甯的對這兩人的處置,因爲剛才已經怒斥過了,女帝再聽到時已經沒這麽生氣。
女帝不由将怒意轉移到了江臨風和蘇瑾喻身上,作爲一個帝王,她是多疑的。
她幾乎是本能的就将這件事跟最近葉元明風頭過盛的事情聯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