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岚内心還在糾結。
葉元明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許清岚發出一聲嘤咛,腰肢有些發軟。
葉元明低笑一聲,打橫将她抱起,走向内間的床榻。
許清岚徹底沉浸在了幸福裏,也無暇去想那麽多了!
……
尋芳院。
王清漪穿着大紅的嫁衣,期待的坐在床沿。
随着天色越來越暗,王清漪心底也有些急了,她從早上忙到現在,都沒吃一口東西,現在肚子饑腸辘辘,又等不到人來。
她忍不住出聲道:“彩環,你去看看四皇子是不是被什麽事耽擱了,怎麽還沒來掀蓋頭。”
彩環應道:“是。”
王清漪又等了會,忍不住有些多想:“怎麽元明哥哥這麽久還沒來?什麽時辰了?”
玖兒沒多想,覺得四皇子是酒喝多了,安慰道:“今日賓客不少,許是四皇子喝了些酒,被絆住了。”
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紅蓋頭下的王清漪臉上露出喜意:“是不是元明哥哥來了!”
門被推開,玖兒剛想上去迎接,沒想卻是管家。
玖兒表情一僵:“李管家,你怎麽來了?”
李管家低垂這腰,對着王清漪道:“王妃,四皇子讓奴才來轉告您,讓您早些休息。”
王清漪一聽,直接掀下了蓋頭,她站了起來,看着李管家:“元明哥哥去哪了?他爲什麽不來?”
李管家心想這可真是個得罪人的差事,他隻好把頭垂得更低:“許妃身子不适,四皇子去看望許妃了。”
王清漪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她捏緊了拳頭。
她的洞房花燭夜,許清岚居然把四皇子請走了!
這是有意讓她難堪嗎!
王清漪幾乎就要鬧起來,但她想到自己如今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能随心所欲,還是壓下了心底的不滿。
“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管家聞言,松了口氣,還好王妃沒有怪罪。
這種幫一個主子就得罪另一個主子的差事,他是一點也不想辦。
隻是如今府裏有了兩個女主子,隻怕以後這種得罪人的差事隻會多,不會少了。
李管家走後,王清漪氣的直接把紅蓋頭丢在了地上。
玖兒連忙拾起來:“小姐,這樣不吉利。”
王清漪生氣的拆發冠:“有什麽吉利不吉利的!大婚之夜,四皇子都去了别人的房裏,我還在乎什麽!”
她怎麽也沒想到洞房花燭之夜,四皇子居然都不在她房裏。
傳出去,府裏的人會怎麽看她!
玖兒也是很爲王清漪委屈:“小姐,要不和老爺夫人說一聲吧?讓老爺夫人爲您出頭!”
如果是以前,王清漪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現在她和家裏的關系鬧得這麽僵,讓她已經有些沒臉了。
王清漪歎了口氣:“算了,爲了我的婚事,娘和爹吵的府裏都不得安甯了,我不能再拿我的事麻煩爹和娘了。”
她不想讓母親知道她在四皇子府裏過得不好。
這樣隻會讓母親對她更加擔心。
這會顯得她當初的選擇是錯的。
王清漪深吸了口氣:“玖兒,去拿點吃的來,今天忙了一天,我肚子都餓了,我想吃點東西,等會早點睡。”
玖兒沒想到自家小姐現在能這麽委屈自己,她忍不住爲小姐心疼:“小姐,您如今也太委屈自己了。”
王清漪露出笑容:“我已經成婚嫁做他人婦,自是不能再和從前在娘家那樣任性妄爲了。”
“我不能讓爹和娘爲我擔心,我要過得好。”
玖兒歎了口氣:“小姐,您這樣退讓,隻怕是會讓那許妃更加得寸進尺。您的洞房花燭夜,許妃都能使手段把四皇子請過去,那以後怎麽辦?”
“這府中的管家權還在許妃手裏,日後小姐你豈不是都要受制于人了?”
玖兒認爲許妃看着不是個好相處的。
王清漪緊皺着眉頭:“許清岚這麽做,肯定是猜到我之前無名無分住在府裏的事了。她這是故意給我下馬威,想壓我一頭。”
玖兒低聲問:“要不奴婢明日一早就去把四皇子請回來,您才剛成婚,總不能讓許妃出風頭。”
王清漪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這件事,說起來也确實是我先對不住她。這次,就先讓她一回。”
她撫摸着肚子裏的孩子,心态漸漸平和下來:“反正,我已經有了孩子,隻要平平安安生下他,我就知足了。”
“如今我已是名正言順的正妃,還有陛下所賜的郡主名份傍身,比起之前提心吊膽的日子,已經好太多了。”
“我沒必要和許清岚置氣,鬧起來不好看。”
玖兒聽完,也覺得小姐說的有道理。
“小姐,奴婢這就去給您拿些吃的來!”
玖兒很快出去小廚房,熱好了飯菜過來。
王清漪用了晚膳,在玖兒的服侍下洗漱睡了。
翌日。
葉元明一早就去了尋芳院。
王清漪正對鏡梳妝,玖兒在一旁伺候着她上妝。
彩環高興的進來禀報:“王妃!四皇子來了!”
王清漪聽到這話,心底卻覺得委屈,故意沒有起身去迎接,依舊坐在鏡子前梳妝。
葉元明進來,看到的就似坐在銅鏡前抿着唇賭氣的王清漪。
知道王清漪會鬧脾氣,葉元明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故作無奈的道:“還在生本王的氣嗎?”
王清漪聲音悶悶的:“昨夜洞房花燭,元明哥哥你卻去了許妃那裏,難道我不能生氣嗎?”
盡管昨天晚上再怎麽在玖兒面前說服自己。
她心底還是生氣的。
她明明那麽在乎這個洞房花燭夜,就算是她懷孕了和葉元明什麽都不能做,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但葉元明卻去了許清岚院子裏,和别的女人共度了一夜。
想到這裏王清漪心底就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本王知道,委屈你了。”葉元明将她身子轉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隻是漪兒你要明白,本王爲了和你成這個婚力排衆議,已經惹得母帝很不悅。許家是本王重要的助力,在這個節骨眼上,絕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昨日本王去清岚那裏,是做給許家。”葉元明牽緊王清漪的手,“本王和你,有的是以後,你何必跟許清岚争這些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