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感激地看了王老五一眼：“那就多謝王哥了！我明天一早就來替你！”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走了。
四皇子府，尋芳院。
王清漪皺着眉擺手：“拿走，我不想吃，聞着惡心……”
她癱在榻上，臉色蒼白，額角滲出虛汗。
“小姐，您這樣下去不行啊……”玖兒急得眼圈發紅，手裏的帕子都快擰碎了。
“這才幾日，您人都瘦了一圈。要不……咱們再請太醫來看看？”
王清漪不想請：“太醫來了就隻會開些哭的要死的藥，那藥我喝着更難受。我想家裏人了。”
玖兒于是道：“小姐，要不奴婢明天去将夫人請過來照顧您？”
王清漪自然是願意的，但她想到父親又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讓母親來了，爹知道又要不高興。”
玖兒：“小姐您懷着身孕，老爺不會爲這種小事跟您生氣的，您不照顧好自己身子老爺和夫人知道了才會生氣呢。”
“夫人是過來人，有夫人過來，說不得能幫忙想些主意，小姐您總這樣不吃東西，也不好啊！”
王清漪經不住勸說，還是答應了：“好吧，那你明天去請母親過來。”
玖兒笑着答應。
栖雲院。
春熙跟許清岚回禀道：“小姐我聽說尋芳院那位這幾日什麽都吃不下，人都熬瘦了。”
許清岚有些意外：“沒想到那香料這麽厲害，停了這麽久她身子還不适應。”
春熙道：“奴婢看她這胎怕是保不住，這懷孕的時候這麽多事，這孩子哪裏經得住。”
許清岚也覺得王清漪這胎可能保不住，她囑咐道：“讓雪夫人安分些，最近别再往尋芳院湊，别觸了黴頭。”
“是，小姐。”
翌日，玖兒一早便去了王府，将王清漪孕吐嚴重，寝食難安的情形細細禀告了王夫人。
王夫人一聽就急了，心疼得直掉眼淚：“我的漪兒，這才幾日，怎麽就折騰成這樣了！”
她到底是經曆過事的，慌亂過後立刻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對玖兒道：“你且等等。”
許夫人換了身衣服出門，玖兒不明所以，隻好等在府裏。
過了兩個時辰，許夫人才回來，她身邊多了一位眉眼沉穩的年輕女人。
“走吧，去四皇子府。”許夫人對着玖兒道。
玖兒有些好奇這姑娘是誰，忍不住問道：“夫人，這是？”
王夫人道：“這是我遠房侄女，我帶去四皇子府，讓她也長長見識。”
玖兒有些奇怪，小姐都這麽不舒服了，夫人還帶個侄女來做什麽？不過她也沒多問。
尋芳院。
王清漪有氣無力地靠在榻上。
“好孩子，幾日不見，你怎麽憔悴成這樣了？”許夫人進來，看到臉色蒼白躺在床上的王清漪，眼眶頓時就紅了。
王清漪見到母親，眼睛頓時就亮了，掙紮着想坐起來：“娘！”
王夫人連忙上前按住她：“快躺着！還起來做什麽。”
王夫人摸着女兒冰涼的手，心疼得無以複加：“你這是怎麽了？和娘說說，怎麽這幾日都不吃飯？”
王清漪見到母親，所有委屈都湧了上來：“娘，不是我不吃，我難受……什麽都吃不下，渾身都沒力氣……”
“乖，乖，不哭。”王夫人輕輕拍着她的背，連聲安撫。
待王清漪情緒稍穩，王夫人才跟她介紹身後的白芷：“漪兒，這是娘家的遠房侄女，你叫她白芷姐姐就好。她心思細，最會照顧人，娘特意請她來幫襯着玖兒一起照料你。”
白芷行了一禮：“見過四皇子妃。”
王清漪擡頭看了看白芷，見她眉眼沉靜，便勉強笑了笑：“起來吧，有勞你了。”
王夫人看着周圍守着的下人，說道：“你們下去吧。”
等下人走後，王夫人才和王清漪說實話：“漪兒，你有什麽不舒服就跟白芷說，白芷她略通些調理之法，是個醫女。”
王清漪眼底閃過意外：“那娘你方才怎麽說她是……”
王夫人摁住王清漪的手：“娘不說明白是不想你宣揚出去，這事莫要對外人言，對外隻說白芷是來陪伴照顧你的丫鬟，防人之心不可無。”
王清漪有些疑惑，但見母親神色嚴肅，便乖巧地點了點頭：“女兒記住了。”
“白芷，你檢查看看這四周可有妨礙四皇子妃身體的東西。”王夫人對着白芷吩咐道。
白芷點了點頭，便開始仔細查看。
王清漪覺得沒必要，還想攔着：“算了，别這麽折騰了。”
王夫人：“聽娘的話，娘都是爲了你好，你懷孕這麽不舒服，這裏的東西都要檢查一番才好。”
王清漪拗不過母親，隻好由她們去。
王夫人看着王清漪這一無所知的模樣，心裏歎了口氣。
她久居後宅，深知高門大院裏的陰私。
女兒這孕反來得又急又兇，實在不似尋常，她不得不防。
……
刑部。
何明遠意識模糊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嘴唇裂開數道血口，幾日沒吃沒喝，他已經完全沒了力氣，想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牢門被打開。
王老五端着一碗渾濁的清水走了進來：“何大人，瞧你這可憐見的。唉，誰讓我心善呢，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總不能真看着你渴死。”
說着，王老五将水碗放在何明遠觸手可及的地方。
何明遠聽到有水，強撐着力氣就想爬起來。
“住手！”一聲厲喝傳來。
吓得何明遠手沒拿穩，那水直接潑在地上，渾濁的水在地上發散着白沫。
何明遠瞪大了眼睛：“這，這水有毒……”
裴玄知帶着兩名親随走了進來：“王老五，你想做什麽？”
“裴……裴大人！”王老五沒想裴玄知會出現在這，吓得臉色瞬間慘白，噗通跪下，“小的……小的隻是看他可憐給他些水喝……”
“是有人讓你覺得他可憐，還是有人讓你……讓他再也開不了口？”
裴玄知聲音不高，這話卻像一記重錘敲在跪在地上的王老五心上。
王老五吓得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沒……沒有！小的不敢！”
裴玄知不再看他，對身後親随吩咐：“将他帶下去，嚴加看管，本官要親自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