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名侍衛上前，直接押着王老五下去。

王老五還想狡辯，直接被堵住了嘴。

裴玄知看着奄奄一息的何明遠：“何明遠，看明白沒有？你指望着你的靠山四皇子救你，這碗水，就是他給你安排的‘生路’。”

“怎麽會這樣？”何明遠心底已經慌了，他沒想到四皇子還是要毒死自己。

裴玄知冷冷看着他：“陛下要查鹽稅貪污，本官手上捏着你貪污銀錢的鐵證，四皇子有多大能耐敢撈你出來？”

“隻怕如今許章盼不得你早點死，好不會牽連他許家！”

這話讓何明遠直接反應了過來。

他明白了，難怪許章不過來看他，原來是盼着他死！

何明遠咬着牙：“裴大人，我招！我招！”

裴玄知揮了揮手，侍從拿來一壺茶。

何明遠灌下幾口茶水，喉嚨裏火燒火燎的感覺稍緩：“多謝裴大人，”

裴玄知冷冷看着他：“你知道本官想聽什麽話，多餘的客套就免了，該交代的你就交代了，你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說出來。”

何明遠虛弱的點點頭：“許章他也拿了錢……”

他聲音嘶啞着說着背後的名單：“許章從我這拿了四十萬兩……說是打點京中關系，鹽引的份額，也是他暗示我可以多‘操作’一些，還有……”

何明遠斷斷續續，将如何與許章勾結，如何通過許章的門路打點上下，如何分贓的事情一一吐露出來。

裴玄知靜靜聽着，身邊的侍從将一切都寫了下來。

何明遠随後摁下了手指印，裴玄知交代人看管好何明遠，便進了宮。

皇宮，紫宸殿。

女帝翻看着裴玄知秘密呈上的奏報，上面詳細記錄了鹽稅虧空的流向，以及何明遠部分黨羽的名單。

越看，她的臉色越是陰沉。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

女帝合上奏報，聲音裏聽不出喜怒，“這才查了多久，就牽扯出這麽多人。裴卿，你說，這背後……會不會還有更大的魚？”

裴玄知垂首而立，語氣沉穩：“陛下聖明。此案盤根錯節，背後隻怕牽連了不少朝臣，是否還要查下去？”

戶部尚書許章牽扯在裏面，許章背後就是四皇子，再往下查，牽扯的人就太多了。

女帝這次卻沒有容情，她眯着眼道：“繼續查！務必要查的清清楚楚！朕等着你的消息。”

裴玄知拱手：“臣領旨！”

四皇子府。

葉元明得知王老五到現在還沒從刑部出來，意識到了不對。

“廢物！這事肯定搞砸了！”葉元明臉色鐵青，直接砸了茶盞。

許章若是被扯出來，不僅斷了他一條重要的财路和朝堂臂助，更可能引火燒身！他絕不能讓許章被牽扯出來！

“備轎！”他對着門外厲聲吩咐，“去許府把許章接過來！”

頓了頓後，葉元明又道：“去把許妃也請過來！”

這事事關許家，許清岚那邊也有必要通知一聲。

……

葉元明臉色陰沉的将牢裏下手失敗的事情告訴了許章和許清岚。

“事情敗露，隻怕何明遠會把事情全部交代出來！”

許章自鎮定道：“殿下息怒。依我看，爲今之計，是要讓何明遠閉嘴！得讓他有所顧忌，知道不能亂說話……”

葉元明很快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他的家人？”

“正是！”許章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得讓他知道，如果他亂咬，他在外面的老婆孩子，絕不會有好下場！”

葉元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此法可行。但我們不宜親自出面。”

一直沉默的許清岚此時開口：“父親，殿下，此事交給女兒吧。我回一趟許府，與母親，還有……柳姨，一同去辦。由女眷出面，更不引人注目。”

葉元明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好！清岚，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許府。

許清岚回到許府，許夫人見她回來，又是高興又是擔憂，連忙拉住她：“岚兒，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可是明遠那邊有消息了？”

許清岚屏退左右，将事情的嚴重性低聲告知了母親。

許夫人聽完，臉色瞬間煞白，抓住女兒的手都在抖：“這……這可如何是好！你父親他……我們許家會不會……”

經過許章之前交代，現在許夫人更擔心的是自家被牽連。

這時，下人進來禀報道：“夫人，柳夫人來了，說想見見大小姐。”

“她怎麽知道岚兒回來的？”許夫人皺起眉，立刻想拒絕，“就說岚兒沒空……”

她不想讓妹妹再來添亂。

許清岚卻道：“母親，讓柳姨進來吧，正好，有些話需要當面說清楚。”

王夫人有些意外，但還是交代了下人把柳婉娘帶進來。

柳婉娘的臉色前幾日更加憔悴，見到許清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岚兒回來了？許久不見，出落得越發水靈了。四皇子殿下……待你可好？”

“勞柳姨挂心，殿下待我極好。”許清岚語氣溫和的笑道。

柳婉娘聞言忍不住道：“既然四皇子對你不錯，你能不能幫幫我？岚兒，你姐夫他……他在牢裏不知怎麽樣了，你能不能求求四皇子，無論如何……”

許清岚打斷她的話：“柳姨，我正是爲此事而來。如今不是救不救姨父的問題，而是他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的問題。”

柳婉娘愣住了：“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清岚于是将利害關系挑明告訴柳婉娘，直言若何明遠胡亂攀咬，不僅他自己必死無疑，連許家、連同柳婉娘和她的孩子，都可能會死。

柳婉娘聽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那我該怎麽辦？”柳婉娘經不住事情，忍不住直接哭了出來。

許清岚眼底有不忍，但還是狠下了心：“小姨，隻怕你要跟我們去見一見姨夫。”

柳婉娘紅了眼眶：“我要怎麽和他說？難道告訴他他要死嗎！”

許清岚語氣嚴肅：“如今姨夫已經是保不住了，小姨你如果不振作，隻怕姨夫的孩子也會保不住。你總不會想孩子也跟着姨夫一起被砍頭吧？”

柳婉娘哭了，她沒想到自己姐姐和姐夫也保不住她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