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王清漪拉着葉元明的衣袖,眼含期盼:“殿下,今晚……就歇在尋芳院吧?”
葉元明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更改的意思:“你如今身子重,要好生休息。本王還有些公務要處理,明日再來陪你用早膳,可好?”
王清漪雖有些失落,但聽到他明日還來,便也高興地應了:“那殿下可要說話算話。”
葉元明出了尋芳院,臉上的溫和笑意便淡了幾分。
他并未去書房,腳步一轉,去了西邊一處較爲偏僻的院落。
這裏是侍妾秦楚依的住所。
秦楚依早已得到消息,精心打扮過,穿着一身水紅色的紗裙,勾勒出窈窕身段。
見葉元明進來,她一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立刻漾起水光,扭着纖腰迎上前,柔若無骨地偎進他懷裏,指尖輕輕勾住他的玉帶。
“殿下~您可算想起到妾身這兒來了……”聲音又軟又媚,帶着一絲委屈,更多的卻是挑逗。
葉元明低頭看着她豔麗的容顔,眼中流露出欲念。
這段時間王清漪懷孕,許清岚那許家出了事,許清岚也伺候的他高興。
這兩人都不如秦楚依會伺候人,葉元明也因此很寵着秦楚依。
“本王這不是來了?”
葉元明笑了一聲,攬住她的腰肢,“本王不在的時候,你可有聽話?”
“妾身哪裏敢不聽殿下的話。”秦楚依伸出手,爲葉元明脫下外衣。
“殿下忙碌一日,定是乏了。”秦楚依熏了香,指尖都是淡淡的香氣,她笑吟吟的說道.
“妾身備了您愛的溫酒,還有些清爽的小菜,您可要用些?”
葉元明自然沒有拒絕,他笑着坐下。
秦楚依便跪坐在他身側,執起酒壺爲葉元明斟酒。
飯後,葉元明将人打橫抱起,走向内室。
紅绡帳暖,被翻紅浪。
翌日一早,葉元明起身,秦楚依早已經起來,柔順地爲他整理衣袍。
“殿下,早膳已經備好了,您用了再去忙吧?”秦楚依笑吟吟的道。
葉元明拒絕了:“不必了,本王答應了過去陪皇子妃用早膳。”
秦楚依聞言,臉上沒有絲毫失落或不滿,依舊笑吟吟的:“好吧,那妾身就不打攪殿下了。”
葉元明對她的知情識趣很是滿意,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才轉身離去。
确認葉元明走遠,秦楚依臉上嬌媚的笑容瞬間收斂。
她快步走到窗邊的香爐旁,把香爐遞給了丫鬟聞香:“把這香灰處理幹淨,一點痕迹都不要留。”
那香料是她特制的,有助興催情之效,能讓葉元明在她這裏更加放松乃至沉迷,卻絕不能讓他察覺。
聞香是她從青樓就帶在身邊的丫頭,忠心不二,手腳麻利,立刻上前将香爐收拾得幹幹淨淨。
做完這些,聞香說道:“主子傳話過來,讓您務必盡快取得四皇子更深的信任,以便日後成就大業。”
秦楚依梳着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拿起眉筆,細細描摹着自己的眉眼,忽然吩咐道:“聞香,你去外面‘雲錦閣’,把我前幾日定制的那幾身新衣裳取回來。”
“是,姑娘。”聞香恭敬應下,立刻轉身去辦。
……
金銮殿,早朝。
女帝端坐龍椅:“戶部尚書一職空缺已久,關乎國本,不可久懸。諸卿,可有合适人選舉薦?”
葉元明率先出列,躬身奏道:“啓禀母帝,兒臣以爲,戶部左侍郎孫有才可擔此重任。”
葉元明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孫侍郎在戶部任職十餘載,精于錢糧核算,熟知各地稅賦詳情。多年來勤懇務實,經手賬目清晰無誤,資曆能力皆足以服衆。”
他刻意避開所有與許章的關聯,隻談能力和資曆。
葉淺甯不可能讓葉元明如意,她也站了出來:“母帝,兒臣以爲不妥。”
“孫侍郎能力或許不差,但其與罪臣許章共事多年,關系密切,往來頻繁。此乃朝野皆知之事。”
葉淺甯說着頓了下,看向女帝:“兒臣以爲,爲避嫌,也爲彰顯朝廷整頓吏治之決心,與許章過從甚密者,短期内不宜擢升如此要害之位。”
葉淺甯這話說的公允,不少公正的臣子都露出了贊同之色。
葉元明立刻反駁道:“皇太女此言,未免有失偏頗。”
“孫侍郎與許章同衙爲官,公務往來實屬尋常。若僅因與罪臣曾爲同僚,便否定其多年勤勉與能力,豈非因噎廢食,寒了天下兢兢業業爲官者的心?”
葉元明說着,對女帝行了一禮:“陛下,兒臣認爲,朝廷用人,當以才德爲準,不能因一人之罪,便牽連無辜!”
“若按此理,我大周朝堂,還有幾人可用?”
葉淺甯挑起眉:“四皇兄愛才之心,我也能明白。但戶部乃國之錢袋,掌天下賦稅,正因重要,才更需謹慎,防微杜漸。”
“孫侍郎到底和罪臣許章有沒有牽扯,此時下定論爲時尚早。我隻是認爲,在此敏感之時,提拔一位身處漩渦邊緣的官員,恐非最佳選擇,況且……”
葉淺甯說到這頓了下,看向葉元明:“誰都知道罪臣許章是四皇兄你的嶽父,你現在這麽推崇許章的門生孫侍郎,隻怕會讓人覺得有所偏頗。”
葉元明:“我那是舉賢不避親!”
兩人之間言語交鋒,互不相讓,兩人背後的臣子也跟着附和兩人。
朝堂上直接吵了起來。
“行了!”女帝開口,示意他們都不要再說。
“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下朝後,東宮。
葉淺甯與裴玄知對坐。
“戶部尚書之位,絕不能落到葉元明手中。”葉淺甯開口道,“孫侍郎若上位,戶部肯定又會成爲葉元明的錢袋子。”
裴玄知沉吟片刻,緩聲道:“殿下所慮極是。臣以爲,戶部郎中鄭德生或可一用。”
“鄭德生?”葉淺甯回憶着。
“此人出身寒微,在戶部多年,精于錢谷,做事踏實,是個埋頭做實事的人。最重要是,他與許章一派素無往來,背景幹淨。”
葉淺甯眼中一亮:“務實肯幹,背景清白,正當其時。好,就舉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