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女帝擦了擦嘴角,忍不住皺起眉,這種官司她要怎麽斷?
“陛下!”
看到女帝咳嗽,朝中的百官神色各異。
有老臣直接站了出來:“陛下可要保重龍體啊。”
如今朝中的形勢,陛下要是駕崩,隻怕朝裏就要亂了。
不少沒有參與黨争的老臣,都不希望女帝有事。
隻是身體這東西,也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縱容是帝王也一樣。
女帝擺了擺手說道:“朕沒事,愛卿不必擔心。”
雖然身體虛弱,她心底卻是有些高興的,葉淺甯今天算是給了她一個驚喜。
原來她總覺得葉淺甯變得能言善辯是背後有裴玄知的指點。
今日葉淺甯這番表現,全是她自己的臨時應變,可見葉淺甯是真的有了不少的長進。
女帝想了想後說道:“此事你們二人各執一詞,朕也不好斷!”
“大理寺卿!朕将此事交給你查!限你三日内,交出一個結果出來!”
大理寺卿習兆文苦着一張臉:“陛下,此事涉及到皇子和皇太女,兩位都是主子,臣不敢查!”
“你不敢查那要朕來查嗎?”女帝冷哼一聲,根本不給習兆文拒絕的機會,“朕命你必須查!否則,你就是抗旨,以後就别幹大理寺卿了,滾去牢房待着吧!”
習兆文隻好被迫接下這差事:“臣不敢,臣領旨。”
“退朝!”女帝大手一揮,直接走了。
習兆文愁眉苦臉的回到大理寺。
完了,他的官途算是完了。
這件事要是查不清楚,陛下肯定要拿他是問。
如果查清楚了,背後無論是四皇子還是皇太女,他都沒有好果子吃。
這兩人他誰都得罪不起!
習兆文歎了口氣:“長安的官不好當啊。”
手下楊成湊了過來:“大人,那老鸨和江臨風要怎麽辦?”
“關起來。”習兆文一時間也沒想好要怎麽辦。
楊成忍不住問道:“大人,這事您該選個人幫!您想好幫誰了嗎?”
習兆文歎了口氣:“選個屁,這兩人本官得罪的起誰啊?得罪哪個本官都要完蛋!”
楊成愣了:“大人!您要是兩個都不選,豈不是兩個都得罪了?”
習兆文聽到這話更煩了:“你懂個屁,這事哪裏是這麽好選的?”
浸營官場多年,他深知做事想不犯錯,最好就是無爲。
什麽都不做,那就最不容易犯錯。
偏偏陛下要把這個燙手山芋丢給他。
也不知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習兆文苦着一張臉,這事要是選不好,他恐怕就真的要完蛋了。
保不住官位是其次,隻怕還要連累家裏人。
想到這,習兆文就忍不住後悔,今天一早起來眼皮就跳,早知道他就該稱病在家才是!
“大人,人就這麽關着嗎?什麽都不幹?”手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習兆文想了想後,還是做了決定:“先上重刑!兩個人都審一遍,看看他們怎麽說!”
楊成面露遲疑:“大人,那江臨風可是江南鹽運使的嫡孫,對他也要上重刑嗎?”
習兆文擺了擺手:“顧不得這麽多了!先把證詞拿到再說!”
證詞在手裏,主動權就在他手裏!
他現在要幹這事,不可能誰都不得罪!
一個江南鹽運使,得罪就得罪了。
楊成面露爲難:“大人,您是知道小人的,小人膽子小,那江臨風多少也算個官,雖然被皇太女貶成了下人,那也是被陛下冊封過的。”
“小人就一普通人,我哪裏有膽子審問這等人物,隻怕是他還沒招,小人膽子就吓怕了。”
楊成擔心遇上事情後自己被人推出去當頂鍋的,根本不肯一個人擔這個風險:“大人,要不您陪着小人一起審?”
習兆文一眼看出來楊成的心思,他沒好氣的瞪了楊成一眼:“瞧你那德行,本官還能拿你去頂罪不成?你以爲你這腦袋值多少錢?”
罵歸罵,他還是沒有拒絕跟着楊成一起審問。
“前面帶路吧!”習兆文說道,這麽大的事情,交給手下辦他也不是很放心。
楊成見大人答應,臉上頓時有了笑容:“得嘞!大人您先請!”
楊成跟着習兆文進去,他詢問道:“大人,先審江臨風還是先審老鸨?”
習兆文說道:“你先随本官去審江臨風,那老鸨用老虎鞭抽一頓,提醒他們别弄死了人,抽完了再說。”
老鸨的命不值錢,但這個時候可不能死。
楊成一口答應:“小人明白!”
牢房裏。
江臨風坐在那,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看到習兆文他們進來,還一臉溫和的過來見禮:“見過大人。”
“免了!”習兆文擺了擺手,他看着江臨風,“都到這了,就别跟本官講什麽客套話了,江臨風,你招還是不招?”
江臨風微微一笑:“大人,該說的話我已經在朝堂上說完了,我是被皇太女用家裏人脅迫才爲她做的事,不知道大人還想讓我怎麽說?”
“哼!一看你就沒說實話!”習兆文直接喊道,“楊成!對他用刑!”
“是!”楊成這時候倒也膽子大,沒做遲疑就上來壓住了江臨風。
江臨風沒想到大理寺卿居然敢對自己用刑:“我該招的已經招了,其他的我不知道!”
習兆文闆着一張臉,冷笑道:“還在嘴硬!本官告訴你,進了這裏的人就沒幾個不說實話的,你既然不肯說實話,那就試試本官這的手段吧!”
“本官倒是想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本官這裏的鞭子硬!”
“打!給本官狠狠的打!”
習兆文話落,楊成已經撸起了袖子,他手拿長鞭,沾了辣椒水就直接往江臨風身上抽。
“啪!”
“啪!”
幾鞭子下去,江臨風身上直接皮開肉綻,衣裳上全是血痕。
他本就是個不怎麽幹活的公子哥,哪裏受過這種苦,沒一會,臉色就發白了,眼瞧着就要昏過去。
習兆文哪裏肯讓他如願昏過去:“潑水!”
“是!”楊成拿瓢舀了辣椒水直接就潑在江臨風身上。
“啊!”江臨風終于變了臉色,他痛的面目扭曲,眼睛裏進了辣椒水,他眼睛都睜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