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說?”習兆文冷聲質問道。
江臨風喘着粗氣,劇烈的疼讓他說話都不連貫了:“我,我說了,該說的,我已經在陛下面前說過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
“還嘴硬!本官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習兆文揮了揮手,示意楊成繼續抽打。
半個時辰過去,江臨風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
又一次昏過去,這回楊成再潑辣椒水,江臨風卻是沒有反應了。
“大人,他昏過去了。”楊成上前翻了一下江臨風的眼皮後說道。
習兆文臉色非常難看:“這都不招,看來是非要逼本官上重刑了!”
這一頓鞭子隻是皮肉傷,他原本打算的是江臨風這種沒怎麽受過苦的公子哥應該會扛不住這種皮肉傷招供。
沒想到江臨風的嘴這麽硬。
習兆文咬了咬牙,下了狠心:“楊成!你去給他嘴裏塞根參,上夾闆!”
楊成遲疑了:“大人,他能扛得住嗎?可别死了。”
習兆文說:“一頓夾闆而已,他死不了!去拿顆老山參過來!”
大理寺卿也備着不少救命用的人參,不過這裏的人參主要是審重犯時用來吊着重犯的命的。
要是就是重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這樣一頓重刑挨過來,就算人僥幸不死,身子也廢了。
習兆文原本不打算對江臨風用這招的。
但江臨風這麽倔,他就隻能下狠手了。
很快,楊成就把老山參拿了過來,塞在江臨風嘴裏。
“啊!”
楊成拿來夾闆,牢牢套在江臨風十根手指上。
習兆文一個眼神,楊成和另一個衙役猛地用力拉緊繩索!
“呃啊——!!”江臨風被活活疼醒,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十指連心,這股劇痛直沖天靈蓋。
“我說!我什麽都說!求你們停下!”江臨風忍不住求饒。
習兆文擡手示意他們停下:“現在肯招了?說,到底是誰指使的你誣陷皇太女?”
江臨風渾身被冷汗浸透,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他張着嘴,大口喘氣,眼淚混着汗往下淌。
他緩了下後,才顫抖着開口:“我說了,我沒人指使,是皇太女她用我的家裏人脅迫我爲她辦事,大人,我真的沒騙你。”
“冥頑不靈!還敢攀咬皇太女!”習兆文沒想江臨風這都不招,臉色直接黑了下來,“上!繼續!腳趾也給我夾上!”
更粗的夾闆套上了江臨風的腳趾。
再次用力!
“啊——!!!!”
江臨風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嘴角都滲出了血。
一會後,他連完整慘叫都發不出了。
習兆文沒有喊停,楊成就不敢停下。
幾次用力後,隻見江臨風頭一歪,徹底沒了反應。
楊成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看眼皮:“大人,昏死過去了,氣息很弱。”
習兆文臉色鐵青,這樣都不改口?
“潑醒他!”他直接下令。
“是!”楊成舀了摻鹽的辣椒水潑上去。
江臨風毫無反應,依舊一動不動,隻有胸膛極其微弱的起伏。
“大人。”楊成低聲提醒道,“他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再用刑的話隻怕他就要斷氣了,得緩緩。”
習兆文緊皺着眉,江臨風的硬骨頭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煩躁的擺了擺手:“找個人來看看,别讓他真死了!”
楊成:“是!”
“那個老鸨那收拾的怎麽樣?”習兆文問道。
在江臨風那什麽都沒審出來,他的心情變得十分的差。
要是他們什麽都不招,那他要怎麽和陛下交代?
他可沒膽子說皇太女謀害皇子妃啊!
另一處牢房。
老鸨豔紅被綁在刑架上,頭發散亂,渾身都是被鞭打的血痕。
看到習兆文進來,豔紅睜開了眼:“你們再用刑我也是一樣的說法,皇太女是我的主子,我就是爲皇太女做事的。”
習兆文沒跟她廢話,直接對楊成下令:“給她上椓竅之刑!”
楊成和幾個老衙役臉色都微微一變。
這是專門對付女犯的極刑,用尖利木樁搗毀下體,極其殘忍痛苦,往往受刑後即便不死,也徹底廢了,且受盡屈辱。
豔紅顯然也聽過這種刑罰,瞬間面無血色,瘋狂掙紮起來:“不!你們不能這樣做!”
習兆文冷笑:“用刑!”
“真是皇太女!是皇太女指使江臨風的!我沒有撒謊——啊!!!”豔紅凄厲的慘叫響徹刑房。
刑罰用完,她的下半身瞬間被鮮血浸透。
豔紅的聲音從尖叫變成嗬嗬的氣音,最後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
習兆文看着她:“說不說?再嘴硬,本官就将你丢進蛇窟裏!”
沒想那豔紅卻突然睜開了眼,猛地一咬牙!
“不好!她牙齒裏藏了毒!”楊成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她下巴!
但還是晚了一點。
豔紅嘴角溢出黑血,她早就藏了毒在牙後!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此刻咬破,劇毒迅速蔓延。
“皇太女……利用完我就舍棄我……我死也不會放過她……”豔紅不甘心的說完這話,随即頭一歪,徹底斷氣。
楊成摸了摸她的脖子,臉色難看:“大人!她死了!”
他此刻心底别提多慌了,這老鸨受了這麽重的刑也不改口,難不成她真是皇太女的人?
習兆文大怒,一腳踹翻旁邊的刑具架:“廢物!看個人都看不住!”
該死的,偏偏這老鸨就在他這裏死了!
這一死,直接是死無對證!陛下那邊知道了會怎麽想他!
另一個江臨風一個半死不活了都不改口,這個老鸨直接服毒自盡!
這案子還怎麽查?!
習兆文盯着老鸨的屍體,簡直恨不得把人五馬分屍了:“媽的!你要是有本事能服毒自盡,幹嘛不在大殿裏死了,你死在本官這裏是什麽意思。”
他氣的在牢裏走來走去,心情别提多暴躁了,這說出去幾個人會信不是他大理寺做的手腳?
這下真是黃泥掉褲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楊成等人看着習兆文的臉色,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都生怕觸了習兆文的黴頭。
習兆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她嘴裏清理幹淨,僞裝成受刑不過咬舌!屍體處理掉!”
楊成小心的問:“那江臨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