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木漏茶室,燈火通明,氣氛卻與往日的靜谧截然不同。爲了給即将奔赴天守閣、挑戰雷電将軍的空踐行和鼓勁,一場小型的餞行派對正在舉行。
神裏绫華、托馬、宵宮、神裏绫人,甚至遠在海隻島的珊瑚宮心海也秘密抵達,齊聚一堂。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料理和清酒,雖然每個人心中都清楚明日一戰的兇險,但此刻,大家都努力營造着輕松的氛圍。
“來來來!預祝旅行者明天旗開得勝!一舉解決眼狩令!”宵宮最爲活潑,舉起果汁大聲喊道。
“幹杯!”衆人紛紛舉杯,連一向沉穩的绫人和心海也露出了鼓勵的笑容。
“空,派蒙,一切小心。”心海輕聲叮囑,眼中帶着擔憂與信任。
“放心吧珊瑚宮大人!有空在,還有葉辰……呃,雖然葉辰說不直接插手,但肯定不會看着我們出事啦!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派蒙飛在空中,揮舞着小拳頭,試圖驅散緊張的氣氛。
葉辰坐在绫華身邊,安靜地喝着茶,看着眼前這群因共同目标而聚集在一起的夥伴,心中也有些感慨。從蒙德到璃月,再到稻妻,他似乎總是不自覺地被卷入這些關乎一國命運的事件中,并與這些性格迥異卻同樣閃耀的人們産生深厚的羁絆。
派對的後半段,爲了放松心情,大家玩起了稻妻傳統的遊戲。宵宮拉着葉辰和绫華玩“歌留多”(一種搶牌遊戲),葉辰反應極快,但绫華和宵宮配合默契,常常讓他措手不及,引得衆人笑聲不斷。神裏绫人則和心海在一旁下着将棋,看似平靜,棋局上卻暗流湧動。托馬忙着給大家添酒加菜,派蒙則在食物間飛來飛去,不亦樂乎。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月上中天時,派對接近尾聲。心海需要連夜返回海隻島主持大局,先行告辭。托馬和宵宮也開始收拾殘局。
這時,绫華輕輕拉了拉葉辰的衣袖,臉頰微紅,低聲道:“葉辰,哥哥說……想請你去後院一趟,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葉辰微微一愣,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微笑着看向這邊的神裏绫人,點了點頭:“好。”
兩人來到茶室後幽靜的庭院。月光如水,灑在池塘和竹子上,靜谧而祥和。神裏绫人正負手站在池塘邊,望着水中的月影。
“哥哥,葉辰來了。”绫華輕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神裏绫人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溫和笑容,但眼神卻銳利了許多,他看向葉辰,開門見山地說道:“葉辰兄,明日一戰,兇險未知。空雖是天命所歸之人,但面對将軍大人,勝負難料。我妹妹……将一切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因爲害羞而低下頭的绫華,又重新回到葉辰臉上,語氣變得嚴肅:“我隻有绫華這一個妹妹,她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觀你爲人,重情重義,實力深不可測,對绫華亦是真心。将绫華托付給你,我……是放心的。”
葉辰迎上绫人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鄭重地點了點頭:“淩人兄放心,隻要葉某一息尚存,必護绫華周全。”他沒有說什麽華麗的誓言,但話語中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神裏绫人深深地看了葉辰一眼,似乎要将他看穿。片刻後,他臉上嚴肅的表情緩緩化開,露出一抹釋然和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用紫色綢緞仔細包裹的物件。
“好!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绫人将手中的物件遞向葉辰,“這是我神裏家世代相傳之物,并非什麽神兵利器,卻承載着神裏一族‘守護’的意志與祝福。今日,我便将它交予你。”
葉辰雙手接過,入手微沉,帶着一絲溫潤的涼意。他解開綢緞,裏面是一個造型古樸的白色護腕。護腕不知由何種材質制成,觸手生溫,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澤,内部似乎蘊藏着某種甯靜而強大的力量。
“此物名爲‘白鹭守護’。”神裏绫人解釋道,“據說由初代神裏家主采取影向山巅的月光絲與神櫻樹的靈枝編織而成,能安神靜心,在一定程度上抵禦邪祟侵蝕,更能……在危急關頭,爲佩戴者抵擋一次緻命傷害。希望它,能在未來的旅途中,護你周全。”
這份禮物,不可謂不重!這幾乎是象征着神裏家認可與托付的信物!
葉辰心中震動,他握緊手中的護腕,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沉甸甸的情意與責任。他後退半步,對着神裏绫人,深深一揖:
“葉辰,謝過淩人兄!此物,葉某必當珍視,絕不辜負神裏家的信任與绫華的……情意。”
聽到葉辰的稱呼,神裏绫人卻故意闆起了臉,假意不悅道:“嗯?還叫‘淩人兄’?”
葉辰先是一愣,随即看到绫人眼中促狹的笑意,又瞥見身旁绫華那瞬間紅透的耳根,頓時明白了過來。他有些尴尬地輕咳一聲,從善如流地改口,聲音雖輕,卻清晰無比:
“是……多謝兄長。”
這一聲“兄長”,讓神裏绫人終于開懷大笑,也讓一旁的绫華羞得幾乎要将臉埋進胸口,心中卻充滿了巨大的幸福和甜蜜。
“好!好!哈哈哈!”神裏绫人拍了拍葉辰的肩膀,心情大好,“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明日還有要事,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妹妹一眼,便大笑着轉身離去,将這片浸滿月色的庭院,留給了即将面臨分别的兩人。
夜風中,隻剩下葉辰和绫華。白鹭守護護腕在月光下散發着柔和的光暈,如同兩人之間,無聲卻堅定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