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别墅,低氣壓彌漫在奢華的客廳裏。
“這結婚才幾年,就把我們顧家的臉丢盡了。白芊芊,你這手段,确實是高。”
說話的是顧宸的妹妹顧瑩。她手裏翻着一本時尚雜志,眼皮都沒擡一下,語氣裏夾槍帶棒:“我還以爲你手腕上那隻滿鑽的百達翡麗是你自己買的,或者是以前娘家的嫁妝……原來是傅九州送的啊?啧啧,嫁進了顧家,當着顧家的少奶奶,花的卻是前任的錢,大嫂這算盤打得真響。”
“顧瑩,你閉嘴。”白芊芊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攥着愛馬仕包的手柄,“長嫂如母,這就是你對嫂子說話的态度?”
“你還當自己是顧家少奶奶呢?”顧瑩猛地合上雜志,嘲諷地冷笑,“因爲你的那些破事,林家今天早上正式通知,取消了和我的聯姻!林少甚至發朋友圈影射我們家風不正,說嫂子不正經,小姑子也好不到哪去!我的一輩子都被你毀了!”
白芊芊咬牙道:“那是傅九州死纏爛打,是他非要送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夠了!”
一聲暴怒的低吼打斷了争執。顧宸一身酒氣地從玄關走進來,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往日溫潤儒雅的臉上此刻滿是陰霾和疲憊。
他将一份厚厚的資産清算單狠狠摔在茶幾上。
“老公……”白芊芊眼圈一紅,剛想上前去拉他的手,“你聽我解釋,今晚的應酬是不是又不順心了?”
顧宸冷冷地避開了她的觸碰,甚至厭惡地後退了一步,指着那份清單:“剛才公司的法務和審計核查過了。這四年裏,也是我們結婚的這幾年,你名下的房産、豪車、甚至你身上穿的高定,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傅九州以各種名義‘贈予’的。白芊芊,這就是你說的‘毫無瓜葛’?”
“我……”白芊芊心慌意亂,“那些都是以前他硬塞給我的,你也知道他那時候偏執成狂,我不收他就會發瘋……”
“既然是被迫收下的,那就退回去。”
顧宸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已經讓人聯系了傅氏的法務部。明天之内,把清單上所有的東西——别墅鑰匙、車、珠寶、名畫,全部打包退回傅家。折舊費我會補上,我們顧家雖然比不上傅家财大氣粗,但還丢不起這個人!”
“不行!”白芊芊幾乎是尖叫出聲。
顧宸和顧瑩都愣了一下。
白芊芊意識到自己失态,連忙放緩聲音,擠出兩滴眼淚:“我是說……這樣做太刻意了。傅九州那樣的人,送出去的東西怎麽可能收回?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退回去,反倒像是在向他示威,萬一激怒了他,顧氏集團現在的處境會更艱難的。”
她心裏在滴血。
把這些東西還回去?這簡直是在要她的命!沒了傅九州提供的這些頂級資源,光靠顧家給的家用,她怎麽維持名媛圈裏的頂級地位?怎麽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千金小姐們低頭?
顧宸看着她閃爍的眼神,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
“芊芊,你知道今天我去參加商會,那些人怎麽說我嗎?”
他指着自己的臉,笑容凄涼又憤怒:“他們說我是‘軟飯硬吃’的典範。說我顧宸全身上下的行頭,搞不好都是我老婆的前任買單的。說顧氏集團的流動資金,是靠賣老婆的面子換來的!”
“顧宸,你怎麽能這麽想……”
“你要是還想坐穩顧太太這個位置,就立刻把東西還回去。”顧宸閉上眼,下了最後通牒,聲音決絕,“要麽把東西還回去,挽回一點顧家的尊嚴;要麽,我們就簽字離婚。”
“離……離婚?”白芊芊如遭雷擊。
“沒錯,離婚。”顧宸睜開眼,眼底一片冰涼,“我顧宸就算再不濟,也不想當個活王八。明天我看不到退還清單,律師函就會送到你手裏。”
說完,他不再看白芊芊一眼,轉身上樓,背影決絕。
“活該。”顧瑩幸災樂禍地冷哼一聲,也回了房間,甚至還故意重重地摔上了門。
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白芊芊一個人。
她渾身發抖地癱坐在真皮沙發上,眼底滿是怨毒與恐慌。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她在顧家苦心經營的形象全毀了,如果真的離了婚,她就是被豪門掃地出門的棄婦,以後還怎麽在圈子裏立足?
【警告:宿主氣運值急劇下降。檢測到男主傅九州清醒指數已突破80%。】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系統?!”白芊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死哪去了!你知道我這兩天過得有多慘嗎?傅九州瘋了,那個死丫頭也邪門得很!現在顧宸竟然要跟我離婚!”
【抱歉,09号宿主在攻略娛樂圈影帝時翻車,被爆出同時和頂流鮮肉、資深導演在房車裏夜讀劇本,導緻服務器過載,我去處理危機公關了。】
白芊芊一愣:“……那結果呢?”
【頂流和導演打起來了,影帝因受刺激過度宣布出櫃,宿主09号轉型成了黑紅頂流,目前帶貨銷量第一。】
白芊芊:“……”這系統的宿主怎麽一個比一個離譜?
她回過神,急切地問:“别管别人了!我現在該怎麽辦?傅九州好像脫離掌控了,他居然要把我往死裏整!要是離了婚,我的任務還能完成嗎?”
【數據分析顯示,傅九州的‘清醒’是因爲受到了強烈的外部刺激。要想重新拿回控制權,保住你的婚姻和地位,你需要啓用‘錨點’。】
“什麽錨點?”
【四年前,傅九州在車禍現場救你時,遺失了一塊百達翡麗的定制腕表。那塊表被你的血浸染過,且記錄了他當時最極緻的情感波動。】
白芊芊眼睛一亮,記憶瞬間回籠。
四年前那場車禍,其實是她設計的。傅九州爲了護住她,重傷昏迷,那塊表是從他手腕上脫落的,後來一直被她偷偷藏了起來,作爲某種“戰利品”。
【那塊表是重新鏈接他潛意識的關鍵道具。隻要讓他看到那塊表,就能喚醒他内心深處對你的保護欲和愧疚感,從而再次覆蓋當前的清醒理智。系統檢測到,明天就是最佳時機。】
【**!09号宿主又在直播間把金主的名字叫錯了,我有事,先撤了!】
系統罵罵咧咧地再次下線。
白芊芊卻顧不上這些。她跌跌撞撞地沖進衣帽間的暗格,翻箱倒櫃許久,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舊首飾盒底層,找到了一塊表蒙碎裂、表帶上還殘留着暗褐色幹涸血迹的男士腕表。
她死死攥着那塊表,指關節泛白,眼底露出一抹瘋狂的笑意。
“傅九州……你是逃不掉的。”
隻要有這個殺手锏,他依然會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瘋狗!哪怕顧宸要離婚,隻要控制了傅九州,整個傅氏都是她的,區區一個顧家算什麽?
……
與此同時,傅家莊園附近的王教授私宅。
夕陽西下,書房裏一片死寂。
原本心高氣傲、此時卻發型淩亂的王教授,正對着一塊寫滿了複雜公式和K線圖的白闆懷疑人生。
“王教授,理解了嗎?”
謝軟坐在高高的老闆椅上,手裏拿着一根教鞭敲了敲黑闆,小臉嚴肅:“這一波做空之後,利用市場恐慌情緒低位吸籌,再發布利好消息拉升。這叫‘韭菜收割機’原理,比你教的那些‘勤勞緻富’實用多了。”
王教授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手在抖:“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強者制定的。”謝軟把教鞭一扔,端起旁邊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角留下一圈奶漬,“今天的作業是複盤十個經典的惡意并購案例,明天我要檢查。”
旁邊原本是來當保镖、結果被迫聽了一下午課的追雨,此刻看謝軟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崇拜”。
就在這時,林峰匆匆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滿臉生無可戀的王教授,又看了一眼正在指點江山的謝軟,眼角抽搐了一下,才恭敬地開口:“小總裁。”
“怎麽,傅九州想我了?”謝軟挑眉。
林峰神色有些複雜:“不是傅總。是……老董事長。”
“爺爺?”謝軟眼睛一亮,腦海裏浮現出那個雖然看着嚴肅,但一見到她就笑得見牙不見眼,大手一揮就是5%集團股份和十億成長基金的“大金主”。
“是的。”林峰笑着說道,“老董事長聽說您這兩天在‘整頓家風’,擔心您累着。特意打電話來,說讓廚師做了您最愛吃的點心,一定要接您回老宅吃晚飯。還說……”
林峰頓了頓,學着傅老爺子的語氣:“誰要是敢讓我們軟軟不高興,爺爺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謝軟滿意地點點頭,從高高的椅子上跳下來:“不錯,很有眼光。不愧是本總裁最大的天使投資人。”
林峰:“……”天使投資人?這可是親爺爺啊。
“追雨,備車!”謝軟小手一揮,氣勢如虹,“既然大股東召見,那我們就去彙報一下工作……順便,我也想看看爺爺給我準備了什麽新‘裝備’。”
看着謝軟那副自信滿滿、仿佛要去視察領地的小模樣,林峰無奈地搖搖頭。傅家這一老一小,一個敢給,一個敢接,真不知道以後這傅氏集團會被這對祖孫折騰成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