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一絲父女親情在這一刻,被這一個巴掌打盡。
阮綿綿愣在當下,滿臉愕然。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出手太重,阮兆山一時間也傻眼了,他望着自己女兒那雙錯愕的,委屈的,水汪汪的眸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爸爸,您怎麽打姐姐呢?姐姐隻是失去理智才說那些話的,她并不是要成心氣您的啊。”阮文靜這時站起身來,擋在了阮綿綿的面前,阻隔了父女兩的對視。
阮兆山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動手的行爲了,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麽。
“賤人,你給我滾開。”卻看到阮綿綿用力伸手一扯阮文靜,将她往一旁的桌角推去。
阮文靜腳下不穩,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頭差一點就磕在桌角上。
當她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索性閉上眼睛,仍有自己的腦袋撞了上去。
“文靜……”阮兆山見小女兒被推到,緊張不已,他連忙蹲下,将被撞到腦袋的阮文靜從地上扶了起來,“你怎麽樣了文靜?有沒有撞疼啊?”
“爸爸,我……我沒事……您就别……别生姐姐的氣了……”阮文靜虛弱的睜着眼睛,說完這句話,就暈了過去。
阮兆山見狀,原本對阮綿綿産生的那一絲愧疚之情瞬間消失,他變得氣急敗壞,一雙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兇惡的瞪着眼前的阮綿綿:“臭丫頭,如果文靜有什麽事,我一定要你好看!”
說完,他就叫傭人打電話叫救護車,沒再理會那個還沒回過神來的阮綿綿。
阮綿綿愣在原地,良久,她似乎才從剛剛的狀況中反應過來。
腦海中一遍遍的浮現着阮兆山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他們父女的情分,到這一刻,應該徹底消失了吧。
轉身上樓,她想回房間,卻聽到身後傳來父親冷酷又無情的聲音:“一個星期之後,你要是不嫁給唐慕卿,就給我滾出阮家,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阮兆山的女兒!”
……
“綿綿,你不會真的打算跟你老爸斷絕父女關系吧?”
翌日,深夜,某酒吧内。
阮綿綿此時已經喝了很多酒了,她滿臉醉意的看着面前一臉擔憂的好朋友覃珍珍,“對啊,是他不要我的,不是我不要他,我想我媽不會怪我的。”
“這不都一樣嗎?你要是不惹你爸,你爸能說出那樣的狠話?綿綿,我說你怎麽那麽傻呢?明知道文靜那個死丫頭會裝,你還在你爸面前推她,你媽估計都要被你氣得活過來了。”覃珍珍奪過她手裏的啤酒瓶,沒好氣的道。
“你知不知道……我……我媽死之前跟我說什麽?”阮綿綿仰起頭,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此刻已經是滿臉通紅,醉氣熏天:“我媽說,綿綿啊,小寶貝,記住了,千萬不能讓那個私生女奪走了你爸爸,你才是阮家大小姐,阮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才是唯一的繼承人,可是我被我爸趕出來了……哈哈哈……我真棒……”阮綿綿嘴裏絮絮叨叨的說着,臉上露出誇張的笑容,眼淚卻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即便是此刻已經徹底醉了,她也不得不面對自己諷刺可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