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在家裏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天。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窗外,彩色的射燈将花園照亮,色彩絢麗。
這樣的風景對于阮綿綿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吸引力。
自從媽媽去世之後,這個家裏已經無法讓她感覺溫暖。
即便是再豪華,對于她來說,也不過是個冰冷的囚牢。
可惜,她不能離開,即便是牢籠,那也是屬于她阮綿綿的,她絕對不允許别的人來侵占。
去浴室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
消瘦的瓜子臉,大大的眼睛,因爲睡了一整天,此刻有點腫。
精緻挺翹的鼻梁下,紅潤的嘴唇,嘴角微微上翹。
很漂亮的一張臉,可惜臉上沒有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已。
“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
阮綿綿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臉,出了浴室,卻并沒有急着去開門。
“姐姐,你醒了嗎?我看到你房間的燈亮了。”是阮文靜,她的聲音永遠是軟軟的,讓人一聽就沒有脾氣。
可惜,這一套在阮綿綿這裏不管用。
“滾。”她粗暴的朝着門口吼了一聲,想把她打發。
“姐姐,你就算是有什麽不開心,也不能不吃飯啊,我聽娟姐說,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我給你送了點吃的上來,你開開門,吃點東西吧。”阮文靜并沒有因爲她的粗暴對待而離開,反而更加耐心的勸她。
阮綿綿有時候真的很佩服阮文靜,怎麽可以這麽沒臉沒皮。
是不是她爲了能夠在這個家裏生存下去,能夠獲得阮兆山的喜愛,獲得大家的認可,不管被怎麽侮辱,都覺得無所謂呢?
深吸了一口氣,她走到門口,想打開門,讓她滾蛋。
手才碰觸到門把手,還沒來得及拉開,就聽到門外傳來阮兆山的聲音。
不過,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阮文靜說的:“文靜,你在這裏幹嘛?”
“娟姐說姐姐一整天沒吃飯,我想勸她吃點東西。”
“哼,她不吃就讓她餓,餓死了我也省心了。”
“爸爸,你别這樣說,姐姐她隻是最近心情不好而已……”
“心情不好,從你來了這個家,她的心情就沒好過。嫉妒心那麽重,連自己的親妹妹都容不下,這樣的女兒,沒有也罷。把東西放下,走,去書房陪爸爸下棋去。”
“好吧……”
阮文靜終于在阮兆山的“命令”下,“勉爲其難”的跟他去了書房。
聽着兩人離開的腳步,阮綿綿感覺自己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刺傷。
她麻木的扭動着門把手,打開門,看到了放在房門口的餐盤。
擡起腳,對準那些碗碟,就是一腳,朝着二人離去的背影狠狠一腳踢去。
隻聽到“乒乒乓乓”一陣響,碗筷散落在地上,飯菜撒得到處都是。
“你這個死丫頭……”聽到響動的阮兆山氣不打一處來,他轉身,就準備沖到阮綿綿面前教訓她。
阮文靜卻在一旁拉住他:“爸爸,你别生氣,我馬上把這裏打掃幹淨。”
說着,又連忙蹲下身體,來撿那些被摔碎的碗碟。
可是,她才撿了一片碎片,就聽到一聲尖叫傳來:“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