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來醫院上班的時候,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
也難怪大家用異樣的眼神看她,被投訴了,沒被開除,反而還往上調了一點,說她沒後台都沒人相信。
不過,即便她再有後台,換了個地方,照樣有人不買她的賬。
于是乎,第一天跟着張醫生進急救室,就被另一名實習醫生鄙視了。
“聽說你昨天才來就被投訴了兩次,我告訴你,現在進了急救室,你罩子放亮點,别到時候又被人投訴,你自己被開除就算了,可别連累我們了。”
“美婷,行了,準備做事……”張醫生制止了那位名叫美婷的實習醫生的忠告,然後又看了阮綿綿一眼:“看着點……”
阮綿綿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們開始搶救一個刀傷病人。
“張醫生,傷口這麽深,應該是傷到了頸動脈,病人持續流血……”
“快把血液标本送去配型,讓輸血科送血袋過來。”張醫生冷靜的下着命令,說完,他轉頭看向杵在一旁無所事事的阮綿綿:“這件事情你能辦好嗎?”
“能……”阮綿綿看着那流血不止的傷口,有點晃神。
聽到張醫生讓自己做事,她立刻回過神來,滿口答應。
“那快去吧。”張醫生朝她點了點頭,将手中注滿鮮血的試管交給了她。
阮綿綿拿着試管迅速出了急救室,可還沒等她去往輸血科,就被等在外面的病人家屬團團圍住。
“醫生,怎麽樣了?傷勢嚴不嚴重?”
“醫生,你一定要救活他,我給你磕頭了。”說這話的是病人的老父親,他老淚縱橫,雙手作揖。
這是第一次,阮綿綿感覺到生命的沉重。
病人将生命交付給醫生,無條件的信任他們,就因爲他們身上的這身白袍。
回想起當初媽媽去世的時候,她何曾不是跟他們一樣,希望萬能的醫生能夠救活她那呼吸已經停止的母親呢?
“醫生會盡力的。請讓開一下,我趕時間。”她隻能這樣說。
雖然沒有親自診治那個病人,但是即便站在一旁,仍舊看得出有多嚴重。
頸動脈出血,病人很可能因爲失血過多随時死亡。
“什麽盡力?你們一定要救活我哥哥,你們救不活,我就要你們醫生全部陪葬。”另外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夥子氣勢洶洶的抓着她的手吼道。
阮綿綿皺了皺眉,她不喜歡被人威脅。
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放手!”她眼神犀利的瞪着她,“你要是再抓着我的手,害死你哥哥的人就是你了。”
小夥子聞言,忙松開了手,阮綿綿看了所有家屬一眼,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你們最好冷靜一點坐在椅子上等,不要妨礙我們醫生做事。現在,麻煩快點讓開,你們的親人還在裏面等着輸血呢。要是配型不及時……”
後面的話她還沒說完,原本攔在她面前的家屬已經迅速讓開。
她一路小跑着去了輸血科。
等到她配型完畢,拿着血包往回趕的時候,卻看到搶救室外面已經是哭喊聲一片,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