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身份


今日的雲行宮外人聲鼎沸。

一隻巨大的鳥兒停在半空,撐開足有十來丈長的翅膀遮雲蔽日,每扇動一下,地面就卷起一場飓風,席卷地衆人站立不穩。這隻鳥兒是紫綢雀,羽毛在陽光下閃耀着耀眼的紫色的光輝,逼地衆人不敢睜眼。這種鳥原本是山野的野雀,個頭也不過巴掌大,但是這隻,似乎大得有些離譜。

一個小女孩兒從紫綢雀身上跳下來,毛茸茸的耳朵和長長的尾巴彰顯着她非同一般人。

“喵嗚,大懶人,地方到了,還不下來?”小雪兒朝着上頭喊。

“笨貓,本公子絕代芳華,怎能随意讓人看見容顔?你且先去把最好的房間定下來,好好打掃一番,再來叫我!”紫綢雀背上有一卧榻,卧榻之上有冰淩傘,傘下有着晶白的珠簾,仿佛深閨淑女一般,紫襟衣慵懶得躺在卧榻上,信手把玩着手中的冷暖玉算盤。

“喵嗚!”小雪兒翻了個白眼,随口罵着:“自戀狂,男人女相,分明是不男不女的老妖,還要意思說絕代芳華,不把人吓死就不錯了!”

“店家,你這最好的房來一套!”

“最好的房是蓬萊閣,你,你,你……”店家看着撓着耳朵的小雪兒,驚慌失措,顫抖着一雙手把鑰匙交了出去。

“喵嗚,準備些此地最好吃的東西東來,要有魚,還有肉,要很多,知道了嗎?”

“是,是……”

過了半柱香,小雪兒從蓬萊閣招手:“喵嗚,還不下來,你這喜歡被人關注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下?我們可是來賺錢的,不是來賣肉的!”

“啧啧,小雪兒,你是在讨打嗎?”天空紫綢雀一閃,頓時不見蹤迹,與此同時,蓬萊閣小雪兒面前,紫荊衣悠然站着。“人在高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一裏外的一線天居然出了十二頭兇獸,這不算什麽,還有純美的妖氣,和隐藏修爲的人,真是有趣。當然,最有趣的,是那個九方奚……”

“喵嗚!你看到九方奚了?你認識他嗎?你怎樣知曉的?”小雪兒歪着腦袋問。

“他們不是叫他九方奚麽?還需要我問嗎?”

“喵嗚,那他怎樣有趣了?”

“一個凡人,毫無修行之際,能夠将十二兇獸在一招之内打敗,全數封印,不是有趣是什麽?”

“十二兇獸啊,喵嗚,好想吃!”

“笨貓!就知道吃,面前三條魚一隻雞兩個豬蹄還不夠你吃嗎?”

“喵嗚!做啥又打我頭!哼,要本貓說,管他十二兇獸還是誰,先将此人殺了再說,這樣就有報酬了,本貓可以吃遍天下!”

“哈,貪嘴!”紫襟衣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上揚:“許久沒有遇到這樣有趣味的生意了,怎麽好不多玩一會兒?正如你所言,這樣的小子,本公子一念之間可以殺死幾千個。”

“随你随你,喵嗚,你不許吃魚,魚是我的,喵嗚,雞也是我的,豬蹄也是我的!”

——————————————————————

齊楊被帶至一處行宮。

若說是行宮,卻無多少莊嚴,四周空無一人,唯有雕欄玉砌,朱門之外有一隻獨角獸,盤桓休息。

玉秋風在門口對着宮内一拱手一禮,無有任何話語,轉身離去,灑脫無比。

齊楊推門而入,内中空空蕩蕩,二十八根棟梁使得殿内看起來更顯空曠,唯有穹頂有數枚碗盤大的夜明珠陳列,柔和的光賦予大殿一絲莊嚴之氣。

在大殿的深處有一處雕龍床榻,床榻之前有一案幾,幾上有書冊數卷,展開着的書卷上筆墨未幹,朱紅的墨汁平添幾分威赫。案桌上的書卷,是一本《老子》。老子是道之先者,也是幾千年前道教的鼻祖,成神之後凡人尊稱爲老君。《老子》傳世已久,民間多有書籍,幾乎讀書識字者都有涉獵。

冊上紅字,是王專屬。上面密密麻麻的紅字,卻是将書中字句抄寫一遍。

然而此處無人。

齊楊對着案幾雙膝跪地,行一大禮:“齊楊拜見王!”

他來到雲行宮,心内沒有過多的激動,很早之前他就明白,他會來這裏。

他還記得,在他十五歲那年,他第一次來到雲行宮。

那一次他進來得容易多了,一線天内唯有橫公魚看守,并且有爺爺同行。爺爺讓他在車内睡一會兒,好似車馬也無颠簸,很快就通過了一線天。以至于三年過去,他依舊認爲一線天過的十分容易,卻險些害死了九方奚。

那年,也是在這座宮殿,眼前的宮殿與當年的一模一樣,寂寥非常。那時,王直言不諱,說他并沒有進入雲行宮的資格,在他沮喪之時,卻又坦言他終究會來雲行宮。

所以,他一等就是三年。

“你來了。”

一個聲音憑空響起,然而周圍依舊無一人,唯有一點光影顯現,在案前飄忽不定。

齊楊将頭埋得更深些。他見過這團光影,知道是王的幻化,也許此時王正在千裏之外的皇宮主持朝政,人并不在這裏。

“這裏隻有我們兩人,不必多禮。”

齊楊起身,站在一旁。

“三年未見,你長大了不少,讓我很是欣慰。”王對齊楊的寵溺,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一般,雖然沒有明文昭告,卻屢屢放縱。王有六子,卻并未見有任何一位皇子能夠讓王如此溫和,好似家主,不似國君。

“三年前的問題,你考慮得怎樣了?說來聽聽。”王說,聲音裏有些許笑意,雖然不見王身影,卻仿佛能夠看到王嘴角噙笑。

齊楊自是不敢散漫,無論王對自己多麽仁慈,王,終究是王。

三年前,王在這裏問他,如果王有命,他是否能夠割舍下親情、恩義、友誼。

當年,他不敢回答,一沉默,便是三年。

心中歎息,知曉這個問題終究還是來了。

“回王,臣做不到。”齊楊跪地。

當年回去之後,其實他并沒有想太多,也許是那時還活得渾渾噩噩,隻知道玩鬧,不谙世事。也許是那時覺得,再來雲行宮會是很久之後的事情,所以一直也沒有去細想。

但這幾日的事情,尤其是剛才,他親眼看見九方奚跳下車駕的時候,他感受到的絕望與無助,擔憂又恐懼。

他,割舍不下。這就是答案。

“恩。”

王應了一聲,若有所思。

“如果我下令,你會怎樣做?”王又問。

“臣會遵旨。”齊楊回答。

“你不是做不到嗎?”

“總有些事情不願做,卻不得不做。”

“正如你明知會傷害九方奚,但你依然這樣做了,是嗎?”王突然說,言及九方奚的時候,好似有着許多的情感在内。“這條路不是這樣好走的,他會恨你,甚至會殺你,但你要記住,這是我們必須要走的路,不這樣做,就等不及了。”

齊楊抿嘴,回想起這幾日的事情,他是如此的難過。

“臣知曉,隻是,難過。”

“難過是必要的,在将來的某一天,他明白了,他會原諒你的。”王說:“那個李傳明呢?”

“死了,枯榮道長也已經離開,臨行前對九方奚說來雲行宮找他。另外,司承骁居然承認了他将九方奚的族人帶走,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齊楊抿了抿唇,溫和的眼中多了一絲淩厲,與從前的翩翩公子判若兩人。

“冥冥中自有定數,以後的路還有很長。你的修行可有懈怠?”

“回王,臣一刻不得懈怠,三個月前剛突破第四層化神。”齊楊恭謹道

“好,确實可教。今日你便正式拜本王爲師吧,這本該是你的身份。”

齊楊聞言一震,當即跪地:“王要收臣爲弟子?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規矩?雲行宮的規矩都是本王定下的。你怕什麽?怕本王的那幾個兒子來對付你?怕在雲行宮與衆不同?泯然衆人才是修行的最大阻礙啊!世間萬萬人,有誰是一模一樣?修真修行,修的是真性情,修的是天下行,若是隻爲這種外界所謂的規矩所擾,終究成爲别人的的影子,成不了自己。當齊楊不是齊楊,本王要你何用?”

王的話讓齊楊茅塞頓開,雖然心中明了,将來他的路會因爲這個身份坎坷無比,可他還是欣然接受。

當下,他行了九拜,成了拜師禮。

“當——”

禮成,整個雲行宮突然一震,齊楊隻感覺好似受到某種召喚,與雲行宮産生了某種微妙的聯系,好似要與雲行宮成爲一體。

“即日起,你便成爲雲行宮執掌者,賜名,雲笈宮主。”

一道符文自光影激射而出,好似融合無數文字與規則,沒入齊楊眉心,頓成一點朱砂,如案上書冊中的紅字,妖豔無比。

同時,一股淡淡的氣勢自齊楊身上散發出來,原本俊俏儒雅的面孔更加白皙明亮,雙眼更顯睿智,眉心的朱砂卻自成一股魄力,整個人脫胎換骨,精神煥發,似有得道。

“你的修爲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不然也震懾不了那些個人。另外,找個時間去見一見那些高層,他們對你這位置可是垂涎已久。”王言罷,便散去了。

“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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