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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暗暗覺得,他對自己産生了很大的疑心,不然不會對自己的身份這麽感興趣。
必須小心回答才行。
這裏不但有那麽多的皇族暗影守衛,還有那麽多的學院護衛,一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飛快想,皇族暗影守衛似乎是以隊爲單位的,聽眼前這人說,一隊到十隊負責封鎖皇家劍士學院的外圍,皇家劍士學院裏還有其他那麽多皇族暗影守衛,至少也該有幾十隊人吧。
不能說和這人鄰近的隊,萬一他熟悉呢。
于是說:“我在十五隊!”
才說完,那人就笑起來:“還真是巧,我就是從十五隊調到一隊的,但怎麽從沒見過你?”
蕭羽無奈,不會這麽巧吧?
笑了笑:“那真是巧了,應該是你離開之後,我才去的!”
“這麽巧?”
蕭羽撇嘴:“沒辦法,有時候就是這麽巧!”
他清楚意識到,對方絕對懷疑自己了。
留下來的話,隻會露出更多破綻,畢竟自己對皇族暗影守衛很缺乏了解。
拱了拱手:“我要趕緊找大統領要貼身令牌去了,事情緊急,就不奉陪了!”
給雲舒蘿使個眼色,示意趕緊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但那人卻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笑了一聲:“兄弟,可以再給我看看你的令牌嗎?”
“我想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裏閑聊了,你無聊,但我身負重任!”蕭羽邁步離開。
才走了兩步,那人忽然閃到蕭羽身前,擡手擋住了蕭羽的去路,手中握着劍,喝了一聲:“放心,我不是無聊,請把你的令牌再給我看看!”
這次的聲音很大,引起遠處許多劍士的注意,都把目光向這邊看過來。
局面瞬間變得糟糕起來,如果強行要走,估計就要動手了,必須穩住,但也不能太軟弱,不然對方隻會變本加厲。
哼了一聲:“我說你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以爲你到了一隊就很厲害嗎?”
那人并沒接這話,隻是把手伸到蕭羽面前,态度強硬:“把你的令牌給我!”
連請字都給省了,眼睛更是緊緊盯着蕭羽,帶着寒光。
雲舒蘿看到情況要糟,或許要有一場大戰,眼睛迅速掃視周圍,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場可能的大戰不波及自己還好,如果波及自己的話,必須有辦法離開。
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裏,因爲背負着整個閑雲族的安危。
至于蕭羽,如果必須放棄的話,那就隻能放棄了。
所以,她已經做好了随時撤離的準備。
她不傻,看得出來,那皇族暗影守衛從蕭羽身上看到了破綻,或許拿到蕭羽的令牌,就會徹底揭穿蕭羽的身份,不能不早作打算。
蕭羽也在奇怪,對方這麽堅持要自己的令牌,難道從令牌上能看出什麽來嗎?
不弄清的情況下,不能貿然就把令牌交出去。
冷笑一聲:“真不知你到底在無理取鬧些什麽,已經看過我的令牌,還要看,難道你能從我的令牌上看出花來?”
那人也是冷笑,針鋒相對:“難道你忘了,令牌中存儲着持有令牌人的畫像,就是避免皇族暗影守衛的令牌被人冒用,卻無法分辨。”
看着蕭羽,“不會你不是忘了,而是根本不知道這點吧!”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就是懷疑蕭羽是冒充的。
蕭羽真是沒想到,皇族暗影守衛的令牌還有這個功能,竟然可以存儲令牌持有人的畫像。
這樣的話,一旦那個畫像顯現,立刻就會證明自己是冒充者了。
“交出來!”那人又把手向蕭羽身前伸了伸,語氣低沉,“我說了,我要你的令牌!”
随着他們在這裏交鋒,遠處的皇族暗影守衛看到這邊有情況,都圍了過來。
足有幾十個人,都是玄極階六級,這下真是麻煩了。
蕭羽還不能不交出令牌,不然對方絕對不會罷休的。
那個令牌就在手裏,想藏起來都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忽然看到,乾坤如意袋裏,洛纖雪在不停揮手。
自從和乾坤如意袋聯結之後,他随時都能看到乾坤如意袋裏的情形,就像站在門口,看着眼前的房間。
跟着看到,洛纖雪的手裏有塊令牌。
看那令牌的模樣,分明就是皇族暗影守衛的令牌。
她從哪裏弄來的令牌?
“蕭羽,快,用這塊令牌!”洛纖雪在乾坤如意袋裏喊。
她這麽一喊,把蕭羽吓了一跳,她的聲音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吧?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趕緊看看周圍人的反應。
周圍的人沒有絲毫反應,也沒感覺到任何怪異。
“怎麽了?”眼前那人冷冷地問,“讓你交出你的令牌這麽難嗎?你到底在怕什麽?”
看來,他并沒聽到洛纖雪的聲音。
其實,蕭羽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乾坤如意袋是個獨立的空間,特别和他聯結之後,隻有他能開啓,也隻有他能看到聽到乾坤如意袋裏的動靜。乾坤如意袋獨立于這個世界,隻通過他和這個世界聯結。
雖然乾坤如意袋中的人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但裏面的聲音是完全不會被傳到外面來的,這也是乾坤如意袋的強大之處,隐蔽性好,可以随意改變外觀,而且裏面的動靜絕對不會傳到外面,不會讓人意識到它的存在。
确定了洛纖雪的聲音沒被外人聽到,蕭羽輕輕松了口氣。
洛纖雪依然在晃動手裏的令牌,焦急地喊:“用這塊令牌,這塊可以!”
蕭羽奇怪,她說她手裏的令牌可以,爲什麽她手裏的令牌可以?她手裏的令牌也不是自己的啊。
想問洛纖雪怎麽回事,但現在,實在沒法問。
總之,自己手裏的令牌絕對不能給皇族暗影守衛看的。
既然洛纖雪說她那塊令牌可以,隻能相信她了。
沒有别的選擇,隻能相信她。
但手裏的令牌還在手中,被眼前那人盯着,還需要想辦法調換令牌。
于是猛地蹲下身去。
他突然有這個動作,把眼前那人吓了一跳,急速後退,同時唰地一聲,把劍抽出來,指着蕭羽,厲聲喝道:“你要做什麽?”
完全已經把蕭羽當做了冒充者看待,以爲蕭羽要發動攻擊。
周圍其他的皇族暗影守衛也滿臉警惕,随時都會出劍。
蕭羽把手伸進靴子裏,淡淡一笑:“你是個小女生嗎?這麽膽小,我靴子裏進了東西,硌得慌,把東西弄出來總可以吧?”
使勁把手往靴子裏夠,搖搖頭,“夠不着,看來隻能把靴子脫下來才行!”
有這麽好的借口,順勢把令牌放進懷裏,然後去脫靴子。
那人有些尴尬,喝道:“你少胡攪蠻纏,趕緊把令牌給我!”
蕭羽歎了口氣:“等我把靴子倒倒總可以吧,我人就在這裏,又跑不了!”
把靴子脫下來,像模像樣地倒了倒。
倒完之後,穿上靴子,借着身體的遮擋,把手放在乾坤如意袋上,心意一動,洛纖雪手裏的令牌就飛出乾坤如意袋,到了手中。
依然彎着腰,迅速把手放進懷裏,好像去掏先前那塊令牌,其實就是把洛纖雪給的令牌重新拿出來而已,随手丢給那人:“你想看,就好好看吧,看看你能看出什麽花樣來?”
心裏卻有些忐忑,暗暗想,洛纖雪,希望你沒坑我。
那人拿到令牌,眼中浮起一抹激動,迅速把令牌平放在掌心,喝了一聲,玄氣吐出,透入令牌中。
令牌被激發,射出光芒來。
光芒在令牌上空化作一個人像,就像懸空的一幅畫似的。
那人冷笑:“讓我們看看,這到底是不是你的畫像?”
急忙擡頭看過去。
蕭羽早就看過去了,看到那個人像的那一刻,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了。
那個光芒中出現的人像就是自己。
這麽說的話,這個令牌似乎是洛纖雪仿造的,專門爲自己仿造的。
暗暗大喜,怎麽忘了,洛纖雪是個鑄劍大師,仿造個令牌有什麽難的,自己得到這塊皇族暗影守衛的令牌,一直放在乾坤如意袋中,她肯定是研究過了。
隻是,沒看到她什麽時候仿造的。
總之,這次洛纖雪真是幫了大忙。
撇撇嘴,冷冷地看着眼前那人:“看清楚了嗎?這是我嗎?”
那人臉上的激動已經消失,剩下的都是尴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可以把令牌還給我了嗎?”蕭羽伸手出去,“我真的沒有你那麽無聊,無聊到沒事找事!”
那人隻好讪讪地收了玄氣,把令牌還給蕭羽。
蕭羽接了,瞪了他一眼:“還不讓開,耽誤了我去找大統領,你确定擔待得起?”
那人被弄得很沒面子,卻沒辦法,隻好讓開路,把手拱了拱:“兄弟,得罪了!”
蕭羽沒有理會,大踏步走了。
雲舒蘿很快跟上來,疑惑地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先前還相信蕭羽不是皇族暗影守衛,但現在,蕭羽竟然有真正的令牌,屬于他自己的令牌,雲舒蘿很震驚,也不得不再次懷疑蕭羽的身份。
蕭羽知道她什麽意思,撇撇嘴:“如果你不相信我,咱們可以在這裏就分道揚镳!”
雲舒蘿怔了怔,忽然說:“我相信你,你都可以把我變成池終玉,又怎麽會沒法鑄造一塊屬于你自己的皇族暗影守衛令牌呢?”
想通了這點,越發震驚蕭羽的能力。
感覺蕭羽身上簡直潛藏着深不可測的能量。
這能量是她需要的,也是閑雲族需要的。
就要說話,蕭羽擺擺手:“現在,你去找池隐寞,央求他去向皇家劍士學院院長,也就是那位長公主,索要那塊禦賜的令牌!你現在是池終玉的模樣,去央求他,應該有機會拿到那塊令牌!”</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