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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滿臉尴尬:“不管怎麽說,在這麽多人面前脫光衣服,也……也太丢人了。還請你……請你高擡貴手!”
其他女孩也過來,連連施禮,賠着笑。
風筱月歎了口氣:“好吧,誰讓我這人心軟呢,可以不讓你們脫衣服,讓你們加油助威總可以吧?”
那些女孩不明白什麽意思,風筱月解釋說:“很簡單,你們留在台上,等會比武招親開始,上台的男生捉對厮殺,你們要拼命加油,讓氣氛越熱烈越好,可以做到嗎?”
她就是要牢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這裏,把這裏的氣氛攪到白熱化的程度,使得鬥劍場上的人無暇他顧,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試金石巷裏的動靜了。
那些女孩當然同意,喜笑顔開,慌不疊地點頭。
風筱月向試金石巷那裏看了看,不知蕭羽那邊怎麽樣了。
暗暗想,主人,希望你早點完成那邊的事情,把我接走,隻要離開你身邊,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好像懸在空中的風筝似的,真怕不小心斷了線,和你分離。
此時,在試金石巷裏,蕭羽陡然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
不用探察能力,就能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因爲腳步聲已經到了所處石室的外面。
是三個人的腳步聲,一個很重,一個略輕,一個則很柔。
聽這腳步聲,蕭羽立刻判斷出來,肯定是樊秋蝶他們。
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竟然都追到了這裏來,實在不可思議。
暗暗懊惱,這下真是糟了。
修煉之前,哪怕是用陣法劍弄個鏡像陣法做掩護也好啊,至少可以稍微遮擋。
當然,想用鏡像陣法完全護住自己是不可能的。
他們之所以能一路追到這裏,肯定因爲路力頃的鼻子。
他的鼻子嗅到自己的氣息到了這裏,即便有鏡像陣法,也隻是可以稍微拖延而已,他們早晚會發現自己的。
但現在,完全是無遮無攔的。
忍不住一聲歎息:“這下真是麻煩了。”
乾坤如意袋裏的女孩都在認真關注着外面的動靜,聽到他這個歎息,都擔心不已,紛紛問:“怎麽了?”
蕭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樊秋蝶、路力頃和利灼朗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蕭羽,利灼朗大笑:“他還真的在這裏!”
推了一把旁邊的路力頃,“不得不佩服,你這狗鼻子真是厲害!”
說着,把手攥成拳頭,骨節的地方,立刻吐出爪劍來。
爪劍原本藏在他的身體裏,這麽穿透血肉彈出,穿破的地方,鮮血流淌。
利灼朗把手擡起,舔了一口手上的鮮血,又深深嗅了一下鮮血的氣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不再是先前的感覺,而是變成了一隻嗜血的惡狼一般。
就連瞳孔的形狀都有所改變,變成了類似狼的瞳孔。
真有種變身的感覺。
變身之後,就向端坐在石室中的蕭羽而來。
才邁出一步,樊秋蝶卻拉住了他。
利灼朗回頭:“秋蝶,你還不吸取教訓嗎?以前咱們就是話太多,才讓他接連兩次從咱們眼皮底下逃走,這次再不能犯同樣的錯誤了。我說了,再見到他,不由分說,把他碎屍萬段。”
樊秋蝶卻依然拉着他,沉聲說:“你不覺得奇怪嗎?這裏是長公主困住那星玄獸的地方,爲什麽沒看到那星玄獸?他盤腿坐着,竟然在那星玄獸出沒的試金石巷裏修煉,完全不擔心那星玄獸會襲擊他,這實在太古怪了。小心有詐!”
利灼朗哼了一聲:“有個屁的詐,殺了他再說!”
甩掉樊秋蝶的手,又要過去。
這個時候,蕭羽嘴角卻露出一抹笑容來。
看到這笑容,樊秋蝶大驚失色,趕緊再次拉住利灼朗:“别沖動!”
“又怎麽了?”利灼朗先前一直憋着氣,現在隻想趕緊解決掉蕭羽。
樊秋蝶沉聲說:“别沖動,這家夥太狡猾,你們應該都見識到了他有多狡猾,連大皇子那個玄極階九級劍士都在他手裏受了傷,小心爲妙,咱們三人相依爲命多年,我不想失去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利灼朗依然心有不甘:“可是他就在面前,卻不動手,實在憋死我了。”
樊秋蝶拍拍他的手:“我知道你的脾氣,但他就在這裏,在咱們眼前,咱們堵着石室的門,他跑不掉的。”
“那什麽時候才能動手?”
“等弄清情況之後!先查看這個石室有沒有什麽埋伏?”
三人站在門口,都沒進來,而是仔細觀察這個石室。
蕭羽剛才露出的笑容是故意的,在故弄玄虛而已。
但這隻是權宜之計,最多稍微拖延而已,等這三人弄清這個石室裏根本沒有什麽陷阱,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沖進來,而自己根本不可能再從他們手下逃掉。
他們被自己耍了兩次,會有足夠的戒心,再不會輕易給自己機會了。
關鍵是,現在才打開了第八主劍絡的一條劍絡而已,離升級到玄極階八級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而自己玄極階七級劍士的狀态,又絕對不可能打敗這三人。
真是頭疼。
看着他們在查探這個石室,不由得心急如焚。
偏偏還不能怎麽分心,因爲現在玄氣正在打開第二條劍絡的重要關頭。
正不知該怎麽辦,乾坤如意袋裏,君洛舞忽然說:“蕭羽,讓我出去吧!”
她很聰明,隻是在乾坤如意袋裏聽了外面的聲音,就大概明白了蕭羽現在的處境。
可以說,蕭羽已經被完全堵住,無路可走。
這個時候,是挺身而出救蕭羽的時候了。
以前都是蕭羽救她,現在,她也該救蕭羽了。
蕭羽沒有吭聲,他救了君洛舞,怎麽能讓君洛舞再落到皇族手裏。
關鍵是,現在大皇子把君洛舞視作最大的威脅,眼中釘肉中刺,隻要君洛舞落在大皇子手裏,絕對是兇多吉少。
君洛舞卻很堅持,繼續說:“蕭羽,爲了我,你已經經曆了太多的危險,你爲我做了太多,甚至爲了我,惹到了君洛塵,弄得整個臨波城都在追殺你,這都是因爲我。你爲我做了這麽多,就讓我爲你做點事情吧,求你!”
蕭羽不能不吭聲了,沉聲說:“我好不容易救你出來,讓你再落到他們手裏,不是做了無用功嗎?”
“至少,我可以讓你安全。哪怕我死了,你還可以活着,而且,你身邊也不缺一個我,不值得爲了我丢掉性命。”
君洛舞說到這裏,鼻子微微發酸。
在皇族中,雖然很多人都和她有着血緣關系,但畢竟是皇族,勾心鬥角的事情太多,親兄弟不像親兄弟,親姐妹也不像親姐妹,彼此都防着對方,也算計着對方,那點靠血緣維系的親情比一張紙都要脆弱,一捅就破。
在皇族中,她感覺唯一的親人就是自己的父皇。
從母親去世後,父皇君自威是唯一可以讓她在爾虞我詐中感覺到溫暖的人。
現在父皇也死了,蕭羽這個認識不久的人成了她感覺最親近的人。
她肯定是不願離開的,但現實總有那麽多的無奈,就像她想和皇族的兄弟姐妹和睦相處,完全就是不可能的,現在,想和蕭羽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變得很不可能了。
蕭羽面臨着危險,她必須挺身而出。
君洛舞咬了咬牙,又說:“我會逼得這三個人離開,你趕緊帶着這些女孩遠走高飛,再不要到臨波城來了,這裏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
蕭羽還是拒絕:“不行,我既然決定救你,就絕不會放棄你。”
“可是現在的情況……”
“不管什麽情況,我都不會放棄!”
君洛舞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一股暖流擊中,淚水瞬間滾落出來,趕緊低頭,拭去淚水,強笑一下:“今生能遇到你,真是我的榮幸!”
“别說那麽多了,安心待着!”
蕭羽現在不能多說話,他的修煉到了關鍵時刻,就像駛上了快車道,根本不可能再停下。
停下的代價會很大,正在打開劍絡的玄氣會混亂,或許會損傷劍絡,甚至擊破劍絡。
還沒打開的劍絡由于沒有玄氣的滋養,是很脆弱的,真的被擊破,就像爆開的氣球,或許再難恢複。
所以,蕭羽就算想逃,都沒法逃,被牢牢釘在這裏,連動都不能亂動。
感覺簡直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實在無可奈何。
他剛才說的話,自然被樊秋蝶三人聽到了
雖然聽不到君洛舞的話,但能聽到蕭羽的話。
聽到蕭羽的話,自然也就能猜到誰在和蕭羽說話,推測出他們在說什麽。
樊秋蝶喝了口酒,笑起來:“看來,這家夥身上确實帶着個特别的儲物袋,并且公主就在那個儲物袋裏。”
路力頃笑起來:“不但有公主,我這個相當有穿透力的鼻子還聞到了其他美女的氣息,表面看這家夥是一個人,其實好多美女在陪伴着他呢,倒真是豔福不淺。”
利灼朗冷笑:“我隻聽出來,他們已經無路可走,在讨論玉石俱焚,還是丢車保帥?咱們先前太小心了,這個小混蛋已經無計可施,被自己逼到了絕境。”
樊秋蝶又看看這個石室,實在看不出有什麽陷阱,點點頭:“看來,我先前确實多慮了。”
“那可以把他交給我了嗎?”
樊秋蝶點頭。
利灼朗又問:“我把他碎屍萬段沒關系吧?”
樊秋蝶一笑,又喝了口酒,淡淡地說:“隻要留下腦袋,可以向大皇子交差就可以。”
“那好,他是我的了。”利灼朗看看自己的爪劍,依然有血在慢慢流下,拿起來,再次舔了一下上面的鮮血,大踏步向石室裏走去。</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