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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秋蝶也要跟進去,路力頃卻飛快拉住她的胳膊,給她使個眼色,低聲說:“這家夥先前喝了你的毒酒,都能爬起來就逃,總覺得這次可以輕易抓到他,他還束手待斃,實在太容易了些,你别過去,以防不測。”
樊秋蝶也有同樣的疑慮,想了想,就沒過去,站在石室門口,作爲接應。
利灼朗完全沒有這些顧慮的,心裏想的都是蕭羽怎麽從他眼皮底下逃走。
一邊走,一邊怒聲說:“老子最恨别人耍我,偏偏你耍了我們兩次,現在,就讓你嘗嘗敢耍老子的滋味!”
很快來到蕭羽面前。
乾坤如意袋裏,君洛舞焦急地大喊:“蕭羽,快讓我出去,快讓我出去!”
她知道,事情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再沒人阻攔,蕭羽必死無疑。
其他女孩也拼命想出來,就算打不過,至少可以拼一拼。
蕭羽當然不想死在這裏,卻也不能讓那些女孩來爲自己擋刀。
想殺掉她們的話,必須從自己的屍體上跨過去,這才是男人的擔當。
君洛舞急得不停往袋口的地方飛撞,但沒有蕭羽的允許,袋口那股奇異的能量把袋口緊緊封住,根本沖不出來,就連它的鑄造者洛纖雪也沒法出來。
因爲這個乾坤如意袋已經和蕭羽融合,完全成了蕭羽一人專用的。
那些女孩在乾坤如意袋裏急得不行,都大哭起來,卻也沒什麽辦法。
君洛舞又是着急,又是感動,知道蕭羽是不忍心讓自己送死,因爲這個,甚至願意就這麽抛卻性命。
心裏感動極了,也着急之極。
忽然心中一動,大聲說:“蕭羽,你讓我出去,并不是放棄我。這隻是權宜之計,我引開他們,你趕緊修煉,等你等級提升,再去救我。你并沒有放棄我,隻是稍微變通一下,這樣也不可以嗎?你這樣的話,咱們都會死,按照我的計劃,咱們還有活下來的希望。求你,讓我出去,讓我做些什麽吧。”
利灼朗聽不到這些話,隻看着蕭羽,慢慢地,把手擡起來,沉聲說:“别人可以欺負我們,但還輪不到你這個小混蛋欺負,去死吧!”
爪劍帶着寒光,向蕭羽劈落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忽然出現,随着人影出現,一個充滿氣勢的聲音也響起:“住手!”
那聲音中帶着天生的威嚴和不可抗拒的力量。
雖然聲音很清脆,卻讓人不敢違背。
利灼朗一愣,情不自禁收住爪劍。
爪劍停下的時候,距離蕭羽的脖子也就半寸的距離。
爪劍帶起的淩厲氣流割破了蕭羽的脖子,鮮血在慢慢流淌出來。
利灼朗趕緊轉頭去看,就看到,君洛舞正站在那裏,杏眼含霜,滿臉冰冷。
下意識地,忙倒身下拜:“拜見公主殿下!”
在千鈞一發的時候,蕭羽還是放了君洛舞出來,也是被君洛舞的計劃說動。
君洛舞掃了一眼門口的樊秋蝶和路力頃:“怎麽,你們沒看到我在這裏嗎?還不趕緊來拜見?”
樊秋蝶和路力頃怔了一下,終于還是過來拜見。
君洛舞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對本公主這麽緊追不舍!”
雖然樊秋蝶他們就是在追擊蕭羽和君洛舞,但現在真的面對君洛舞,還是覺得壓力山大,神經緊繃,畢竟君洛舞是位公主,而且不是一位花瓶公主,而是有胸襟有謀略、一度傳言要做君臨國女皇的公主。
樊秋蝶讓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回答:“公主殿下,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這都是大皇子的命令。”
“大皇子的命令?”君洛舞哼了一聲,“我還是公主呢,你們爲什麽不聽從我的命令?”
樊秋蝶不好說他們皇族寒影守衛的首領已經被大皇子收買,成了大皇子的人。
他們這些皇族寒影守衛要聽首領的,首領又聽大皇子的,他們當然要聽大皇子的,關鍵是,現在皇上不在了。
如果皇上在的話,沒人敢動君洛舞。
但現在皇上不在,大皇子控制着局勢,肯定就是下一位國君,傻子都知道該聽誰的。
當然,肯定不能說出他們首領被大皇子收買了的話。
樊秋蝶咳嗽一聲:“公主殿下,大皇子說……說您殺了皇上,必須捉拿回去。她說……說您根本不是皇族的人,而是外面的野種,企圖謀朝篡位,被皇上識破,就殺了皇上,必須拿回去問罪!”
君洛舞氣得咬牙:“明明就是君洛塵殺了父皇,竟然嫁禍到我頭上。”
樊秋蝶他們都不吭聲了,不管誰是誰非,其實跟他們關系都不大,他們不過是皇族寒影守衛,誰在位,聽誰的。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處,沒那麽大的善心,去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君洛舞的清白。他們還沒那麽偉大,隻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才能好好活下去,不然,他們就是皇族寒影守衛的叛徒,會受到皇族寒影守衛的追殺。
他們在生死邊緣掙紮的時候,沒人管過他們,他們又怎麽有閑心管别人的死活。
現在,大皇子控制局面,肯定就聽大皇子的。
“你們都聾了嗎?”君洛舞喝道,“我是被冤枉的!”
樊秋蝶終于開口說話:“如果公主殿下是冤枉的,那就請到大皇子面前說清楚吧!”
君洛舞冷笑:“到了他面前,我還可能說出什麽話來嗎?都不可能活得下來!”
樊秋蝶恭聲說:“請公主贖罪,我們隻是負責把公主請回去而已!”
“是捉拿回去吧!”
樊秋蝶低聲說:“公主贖罪,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君洛舞本來也沒指望能說通他們,沒指望他們能倒戈相向,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還等什麽?把我捉拿回去,交給君洛塵吧!”
樊秋蝶忙拱手:“多謝公主見諒!”
忙起身,讓開一條道路,“公主,這邊請!”
君洛舞冷冷地問:“不把我捆起來嗎?”
“我們怎麽敢?”樊秋蝶忙說,“我們都知道,公主殿下最體諒屬下,不會讓我們爲難的。”
“你的意思就是警告我不要亂跑呗,如果我敢亂跑,你們就不客氣了,是嗎?”
“不敢,不敢!”
樊秋蝶嘴裏這麽說,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畢竟君洛舞在今天之前,還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實在不敢真的把君洛舞綁起來。
同時也知道,君洛舞隻是個黃極階劍士,沒有别人幫忙,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可能逃得了,哪怕放君洛舞跑一段時間,也可以輕易抓回來。
關于這點,絲毫都不擔心。
君洛舞看了樊秋蝶一眼,往外走去。
走了一步,卻發現,利灼朗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由皺眉:“你在做什麽?”
利灼朗忙笑:“請公主殿下先行,我把這個小混蛋的腦袋割下來,随後就到!”
“你敢!”君洛舞頓時怒喝一聲。
樊秋蝶趕緊解釋:“公主殿下,屬下們奉命行事,實在沒有辦法。這個家夥是大皇子再三叮囑必須要殺掉的,我們隻能殺掉他!”
“我看你們誰敢!”君洛舞離開乾坤如意袋,就是爲了保護蕭羽。
樊秋蝶卻沒太在意她的話,表面上對君洛舞很尊敬,其實已經明白,這位公主殿下現在就是階下囚,送到大皇子面前,必死無疑,估計都活不到天亮,因爲大家都知道,她是大皇子登上皇位的最大威脅,大皇子怎麽還會留下她。
對于一個名存實亡、就要死掉的公主,表面的尊敬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沒有回答君洛舞的話,隻對路力頃使個眼色:“你請公主出去,我們馬上就跟上。”
路力頃點頭,過來抓住君洛舞的胳膊,就要強行把君洛舞帶出去。
君洛舞大怒:“看來我說的話已經像空氣似的無足輕重了,你們隻想捉住我,并且殺了他,回去請功是不是?那好,既然你們這麽看重功勞,我就讓你們好好選擇一下,你們要哪個功勞?”
擡起右手,把右手戒指上鑲嵌的碩大紅寶石給咬了下來,含在嘴裏。
樊秋蝶三人都愣了愣,不知君洛舞這是做什麽?
君洛舞冷冷地看着他們:“你們以爲我整日行走江湖,沒有絲毫預防措施嗎?我知道,我修爲低微,很多人都可以打敗我。我常年在外,或許還會不小心落到宵小之徒的手裏。但我是堂堂公主,金枝玉葉,我的身子絕對不容宵小之徒染指,于是,我就準備了這個。戒指上鑲嵌的不是紅寶石,而是玉焚丹。一旦我落到宵小之徒手裏,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絕對不能讓他們侮辱到我。隻要我咬碎玉焚丹,玉焚丹會釋放熾熱的火焰,一時間,玉石俱焚,我的身體化爲飛灰,任何人都侮辱不到。當然,你們也得不到,你們總不能拿着一堆灰,說那就是我吧。以君洛塵多疑的性格,他絕對不會相信,反倒會以爲你們在騙他,他的手段,你們該知道他們把你們當做敵人的下場。”
樊秋蝶三人就覺心頭有股寒風吹過,忍不住都打了個寒噤。
君洛舞冷哼:“現在選擇吧,要麽你們殺了他,我咬破玉焚丹,化作飛灰。要麽你們放了他,我跟你們走,成就你們的功勞。好好考慮,是把我送到大皇子面前的功勞大,還是把他的腦袋送到大皇子面前的功勞大,二選一!”</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