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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皺眉:“但剛才的玉瓶裏隻有那麽一顆解藥啊!”
趕緊去那中年人身上搜,都搜遍了,也沒找到另外一顆解藥。
洛纖雨也幫着尋找,也是一無所獲。
蕭羽咬了咬牙:“不用找了,肯定沒有第二顆解藥的,這都是這家夥故意的。他一直說我狡猾,其實真正狡猾的人是他。他在解藥上都塗了一層毒藥,生怕解藥不小心被搶走,而且,肯定故意隻保留一半分量的解藥,這樣的話,即便爲曼霓裳解了毒,曼霓裳也依然會在他的控制中,因爲還有毒素殘留,曼霓裳還要向他求解藥。再說,給曼霓裳解了一半毒,曼霓裳沒法使用劍境,也就沒法反抗,他更好控制。”
他覺得肯定是這樣的。
對于這些,那中年人絕對周密計劃過。
看着曼霓裳,沉聲說:“這家夥這麽算計你,你真不該安葬他的。”
又問洛纖雨,“解了一半毒素,毒素還會發作,讓她的血肉融化嗎?”
洛纖雨點頭:“會!不過,日期會延後,三個月之後才會發作!”
蕭羽冷笑:“幸好咱們還有後招,不用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解藥上。本以爲用不到晨風流雪了,沒想到,還是要用到!”
既然還有晨風流雪這個後備選項,即便找不到第二顆解藥,也沒關系了。
蕭羽把手一甩,玄氣沖出,在遠處的地面上炸出個大坑,對曼霓裳:“你如果想安葬他,就去安葬他吧,如果不打算安葬她了,咱們現在就去找晨風流雪。”
曼霓裳猶豫一下,咬了咬嘴唇:“雖然他這麽算計我,但我的童年記憶中有太多他的參與,盡管當時他對我那麽好,從現在看起來,都是虛僞的,但也真的給了我很多美好的回憶……”
蕭羽已經明白她的意思,歎了口氣:“你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擺了擺手,那中年人的屍體就飛起來,落到遠處的坑裏。
曼霓裳走過去,把周圍的土重新填到坑裏,把那中年人掩埋了。
埋好之後,本想立個碑,但想想這裏畢竟是皇宮,在這裏立個墓碑,肯定會被拆掉,甚至那中年人的屍體都會給挖出來,還不如就這麽埋了。
轉身要走,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麽看一眼,心裏不由酸楚,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又浮上心頭,不覺淚水滾落下來。
喃喃道:“穆遠霭,我現在實在沒法再給你叫叔叔。如果……如果咱們能一直那麽溫馨相處該多好,那樣就不會有今天發生的一切了。風滿樓對你來說,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擡手拭了拭眼淚,心裏忍不住升起一抹凄楚來。
蕭羽一直站在那裏,默默地看着。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飛來一片鳥兒,五彩缤紛的,好像蝴蝶似的。
體型也不大,比蝴蝶大不了多少。
飛來之後,就盤旋在蕭羽頭頂上空,叽叽喳喳地叫個不停。
蕭羽奇怪,擡頭看了看。
這麽擡頭,那些鳥兒卻直接飛走了,轟然散開,向四面八方飛去。
那個散開的速度和同步性,簡直像是訓練過多少遍似的。
蕭羽本來想看看它們飛去了哪裏,但它們都向不同的方向飛,實在不知視線跟随哪一隻,就在稍微猶豫的時候,那些鳥兒已經都沒了蹤迹。
真是來得奇怪,消失得詭異。
曼霓裳來到蕭羽身邊,問蕭羽:“蕭哥哥,剛才是什麽鳥啊?”
蕭羽搖頭,看向洛纖雨,洛纖雨也是一臉茫然,隻說了一句:“感覺像是被人操縱的鳥群似的,剛才盤旋飛舞,特别有章法,好像是劍士在布陣一般。”
她這麽一說,蕭羽猛地想起來,先前鳥群在頭頂盤旋飛舞的時候,真覺得特别有壓力。
但按理說,那不過是些鳥兒而已,并且是體型不大的鳥兒,根本不可能對他這個地極階一級劍士造成壓力的,他隻要一擡手,那些鳥兒就灰飛煙滅了。
但現實是,他真的感覺到了壓力,就像洛纖雨說的,他感覺似乎劍士在布陣要包圍他似的。
真是奇怪的感覺。
當然,現在要追尋原因肯定不行了,那些鳥兒已經消失無蹤。
蕭羽往周圍看看,周圍是大片的花園,還有高大的古劍樹,附近一個人都沒有,安靜極了。
但這安靜中,蕭羽卻覺得心裏不那麽安穩,總覺得有東西潛伏在周圍的暗處似的。
保險起見,對洛纖雨和曼霓裳說:“你們還是進乾坤如意袋來吧。”
進了乾坤如意袋,至少安全一些。
洛纖雨感覺到了蕭羽的不安,也向周圍看了看,問蕭羽:“蕭公子,你發現了什麽嗎?”
蕭羽搖頭:“沒有,但總覺得有些眼睛在看着這裏似的。”
洛纖雨忙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你也有這種感覺?”蕭羽趕緊又看曼霓裳,“你呢?”
曼霓裳茫然地搖搖頭:“我沒有啊,我覺得周圍很安靜,而且,周圍根本沒人。”
蕭羽苦笑一下:“就算周圍真的有危險,你也感覺不到。”
能對危險有感覺的人,肯定是經曆過危險的人,而且經曆過很多危險,所以漸漸養成了一種能力,能夠嗅到周圍危險的氣息,在眼睛看到之前。
洛纖雨無疑就是這樣的人,她從小就颠沛流離,後來進入破空傭兵團,也是曆經生死考驗,她經曆過的生死關頭太多,對于危險,自然擁有特别的感知能力。
蕭羽這一路走來,也是經曆了很多危險,當然也會有些這種感知能力。
不過,這種感覺是看不見摸不着的,甚至有些模棱兩可,通過這種感覺,根本沒法知道危險是什麽,又到底在哪裏?
蕭羽又往周圍看了看,對洛纖雨和曼霓裳說:“不管怎麽說,你們進乾坤如意袋裏肯定是最安全的。”
說完,把兩個女孩送進了乾坤如意袋裏。
心裏依然感覺不大舒服,不過,沒法找到原因,隻能暫時不管了,先去找晨風流雪要緊。
根據君洛夢說的,晨風流雪在芳沁閣後面的地窖裏。
現在芳沁閣已經毀了,但要判斷位置,還是不難。
飛身掠過芳沁閣化作的大片灰燼,來到芳沁閣後面。
這裏同樣是個花園,花園裏種的就是夜晨花。
蕭羽在這裏找了半天,想找到地窖的入口,卻根本找不到。
忽然想到,君洛夢就喜歡做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些東西稀奇古怪到讓自己都預料不到,大呼意外。
她的這個地窖肯定也做了什麽特别的處理,就君洛夢那麽稀奇古怪的想法,想用正常辦法找到地窖入口估計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正常辦法不行,就隻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想到這,蕭羽把手拍出去。
每拍向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地面就會炸開,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
這麽炸開了幾處地方,總算有個地方露出洞口來。
蕭羽一笑,飛身過去,順着洞口跳進去。
跳進去,裏面是台階,蕭羽用玄氣炸出的大坑就在這些台階的中段。
這個地窖裏肯定放了許多寒冰,很冷,落到台階上,就感覺寒氣撲面而來。
順着台階往下走,很快到了地窖裏。
才進去,地窖裏陡然閃亮起來,跟着,一個巨大的人影落在蕭羽面前的地上。
看那人影,足有五六丈高,膀大腰圓,手中還拿着一把巨劍。
看到人影的時候,一個粗豪的嗓音也開始在地窖裏回蕩:“愚蠢的鼠輩,敢闖進我的地盤,是想被我拍成肉餅嗎?”
聲音在地窖裏不停回蕩,随着回蕩,越來越響,簡直震耳欲聾。
那麽巨大的人影,那麽可怕的聲音,足以震懾人的心扉。
膽小的估計腿直接軟掉,或者轉身撒腿就跑了。
但蕭羽卻笑了起來,雖然開始看到那個巨大人影的時候,真的吓了一跳,不過聽到聲音的時候,就忍不住笑了。
那個聲音雖然很粗豪,并且回蕩不休,震耳欲聾,聽起來很有氣勢。
但蕭羽分明聽出來,那就是君洛夢的聲音。
故意讓嗓音變粗,故意裝出很吓人的語氣說話,但還是殘留了一些原本聲音的痕迹。
蕭羽對君洛夢算是很熟悉了,當然聽出來了。
既然聽出那是君洛夢的聲音,基本斷定,這一切都是在故弄玄虛而已。
如果那個巨人真的能發出聲音,君洛夢又何必用自己的聲音代替呢?
而且故意這麽吓唬,反倒說明,這裏面沒什麽危險。
真有什麽危險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吓唬了。
搖搖頭,君洛夢這丫頭惡作劇的本事,還真的是登峰造極。
繼續走進去,一眼看到,地窖周圍,擺滿了一塊塊的寒冰,堆砌整齊。
而順着那個人影,看到了那個巨大人影的本體,這麽一看,啞然失笑,那根本不是什麽巨人,隻是個雪人而已,全身純白一片。
而且,雪人并沒影子看起來那麽大,隻是被光芒映照的角度特别,使得影子看起來特别大。
從影子看起來,怎麽都有五六丈高,但真正的雪人,也就七八尺高。
那個君洛夢故意裝出的粗豪聲音還在響起:“再敢踏前一步,讓你屍骨無存,還不速速離開!”
蕭羽苦笑,這丫頭真是挺有創意,能把聲音留在這裏。
繼續往前走,根本無視那聲音,一直走到那雪人面前。
從遠處看,就是用雪花堆成的雪人,到了跟前,能看到,并不是純粹的雪花,而是一朵朵的花朵裏含着雪花,其實是用無數的花朵和雪花堆積成的雪人。
不用說,這雪花和花朵就是晨風流雪。
不過,謹慎起見,蕭羽還是把洛纖雨招出來,讓她确定一下。
洛纖雨現身出來,看了一眼,激動地說:“對,這就是晨風流雪!”
蕭羽笑了笑:“這麽多的晨風流雪,足夠曼霓裳泡澡了。”
看了看周圍,“不過,現在缺個浴桶。
“是啊,缺個浴桶,不然,我出去尋找一下。”洛纖雨就要出去。
蕭羽忙拉住她:“外面的芳沁閣已經都化作灰燼,根本不可能找到浴桶,去其他宮殿的話,又太遠。再說,我總覺得外面的暗處隐藏着危險,你别輕易出去走動了。”
“那該怎麽辦?如果讓曼霓裳泡澡的話,肯定需要一個浴桶的。”
蕭羽微微皺眉,跟着笑起來:“我倒是有個替代工具,不知道可不可以!”
“是什麽?”
“剛才那家夥的儲物袋!”
穆遠霭的儲物袋是個不小的空間,足有把這個雪人裝進去,在裏面融化。
但也沒那麽大,不像乾坤如意袋那麽大。
如果讓這雪人在乾坤如意袋裏融化,根本沒法泡澡,濕個腳脖子都困難。
但穆遠霭的儲物袋空間沒那麽大,大小剛剛合适。
唯一的缺陷就是,裏面沒有空氣,不能把人裝進去。</co>